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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胜利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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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遇瞥了他一眼,心头沉重如铅。

慕秉持目光低垂,喉结滚动:“我没想背叛你,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你。”

“哈哈哈!”纪遇忽然笑了起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欺骗我,把我的科技给冷卓尧,这就是为我好?你还真会找借口!”

慕秉持顿了顿,声音沙哑如砂纸:“你看看这个。”

他没有多为自己辩解,而是打开自己的手心。

纪遇看到他手机里有一个U盘,她上前一步将U盘拿了过来,随后来到一个终端前操作了一番,将U盘插进其中一个插口。

很快,屏幕上出现一阵画面:纪遇变成煞鬼,在机遇号里进行破坏,连捅了赵简安十几刀,还把慕秉持打得半死,并且誓言要杀了所有人。那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戮感。

纪遇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慕秉持走过来,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这些录像都被封存在机遇号,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拿到了。如果他向公众公开,你将会遭到很大伤害,被全人类排斥,你将没办法再留在地球。”

纪遇将视频关闭,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所以他找到了你,威胁你。”

慕秉持点了点头:“没错。我没有打算真的被他威胁,我也知道他不是遵守承诺的人,所以我今晚……”

“你今晚跑去要跟他同归于尽!”纪遇将拳头握紧,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慕秉持低着头:“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忽然,纪遇挥起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慕秉持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迹。

纪遇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你凭什么为了我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办?跟冷卓尧那种人同归于尽,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纪遇这一声声凄厉的质问,让慕秉持无地自容:“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那些脉冲炸弹,释放时力量会向外扩散,我穿了防护服,也许不会死。”

“你真不会死吗?”纪遇忽然撕开他的衬衫,看到里面一层薄薄的防护服,她直接徒手撕开它:“你这个蠢东西!这种事都不告诉我,还说为我好?这不是为我好,这是自以为是!”

纪遇松开他,将他撞在地上,转身走进电梯。

慕秉持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想要追过去,可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颓然低头:“我只想保护你。”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在说服自己。

*

一连三天,纪遇都没有理慕秉持,她甚至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哥,你跟纪遇是怎么了?闹别扭了吗?”

慕秉持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是我做错事了。”

“你做什么事?总不可能是劈腿了吧?你要是劈腿,我也不理你了。”慕云霓严肃地说,眉头拧得很紧。

慕秉持:“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慕云霓听完之后震惊道:“怎么会这样?那视频到底是谁泄露的?”

慕秉持也没有头绪:“肯定跟内部的人有关系。”

慕云霓:“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求真,更不可能是赵川。”

就在这时,赵川刚好下楼听到这话,他的头忽然嗡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双手捂着太阳xue,剧烈的疼痛让他在楼梯上摇摇晃晃,脚下一歪,滚了下去。

“阿川。”慕云霓听到动静冲过去,慕秉持也跟在后面。

此时,赵川已经滚到了地面,他依然捂着自己的头,艰难地挣扎着。

“阿川。”慕云霓急得哭了起来,“你怎么了?”

慕秉持转过头大声说:“快,备车。”

*

斜阳将客厅裁成明暗两半,李求真坐在沙发上,垂眸织着围巾,羊绒线在指间快速穿梭,她辞职后就常保持这样寡淡的姿态,仿佛要把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纪遇坐在她对面的茶几旁,碧根果壳在面前堆成小山,她咀嚼着果仁,盯着李求真手里翻飞的银针,金属冷光与羊绒的暖色相映。

“求真,你这次辞职以后还干律师吗?还是要换个行业?”

“还没想好。”李求真的声音比羊绒线还要柔软,却带着坚决感,“我想多休息几个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经历了那些痛苦,事业对我已经不重要,再成功也不会快乐。

暮色漫过李求真苍白的脸,纪遇心头一阵难受,起身坐在了她身边:“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快乐?如果快点投入新的恋情呢?我可以把银河系最帅最好的男人找过来,让你开心。”

李求真织着围巾的手微微一顿,她轻笑,声音里浸着苦涩的自嘲:“真这么简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痛苦。如果慕秉持死了,你是不是很快进入新恋情,就快乐了?”

“……”

空气骤然凝固,纪遇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那些螺旋的图案突然扭曲起来。

李求真的银针再次穿梭,却比先前急促许多,像是要刺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她无奈地摇头:“纪遇,你很聪明,但也是个笨蛋。”

纪遇眉头微微一紧:“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理慕秉持,不是笨蛋是什么?”李求真淡淡地说着,手里织围巾的动作不停。

纪遇皱着眉头:“我告诉你了,他骗了我,我生气是应该的,我永远都不想理他。”

李求真笑了一声:“你不光是笨蛋,还是骗子。”

纪遇心头一颤:“你干嘛这么说我?”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李求真停下手里的活擡起头,“骗了你,你是该生气,可是你真的会一辈子不理他吗?”

“我……”纪遇像是偷吃的小孩被抓到似的避开李求真的视线,“至少得几个月不理他。”

“如果他活不了几个月呢?”李求真那双眼睛似乎穿透了纪遇的视线。

纪遇:“你别胡说,他怎么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他身体健康着呢。”

“小白的身体也很健康,简安的身体也很健康,还不是死了。”

李求真说这话时语气依然淡淡的,不知是释怀,还是已经悲伤到极致,连情绪都没有了。

纪遇僵在了那说不出话来,赵简安这个名字,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心脏,让她难受。

李求真继续低头织围巾:“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你爱的人还活着,你却把时间浪费在赌气。几个月对你来说很短,可他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如果那天晚上他真死了,你哭都来不及。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对我,他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我甚至原谅你杀了简安。”

纪遇眼中一阵愧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李求真打断她的话:“不要跟我道歉。我说原谅你就原谅,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就在这时,纪遇的扫描仪发出震动。

她从口袋里掏出扫描仪接通,是慕云霓的声音,带着哭腔:“纪遇,你在哪里?阿川出事了,在医院,你快来看看他。”

“我马上过去。”纪遇将扫描仪收起。

李求真也将手里的毛线和针放下,“我跟你一起去。”

*

医院。

赵川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纪遇用扫描仪对他进行了一番上下扫描。

慕秉持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纪遇,他不敢进来,怕再惹她生气,卑微地躲在一旁。

纪遇没有查出什么异常,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慕云霓:“医生说是惊恐发作导致的。”

“惊恐。”纪遇弯腰问赵川:“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惊恐?”

赵川放在小腹的两只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很害怕,很痛苦。可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会不会是沈青竹?”慕云霓愤怒地说道:“那个女巫又对他做了什么,或者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提到沈青竹,赵川的眼神短暂地涣散了一些,但很快他说道:“不,跟她没有关系。”

慕云霓:“那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觉得八成是跟沈青竹有关。

但是赵川跟沈青竹的感情复杂,他并不是纯粹地恨她。

赵川眼中透着茫然:“我也不知道。”

他总感觉自己缺了点什么,这种缺跟沈青竹无关。

纪遇:“回机遇号吧,我用医疗舱给你扫描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好啊。”慕云霓急忙说:“那我们快去吧。”

慕云霓要将赵川从床上扶起来,这时,纪遇擡眸,正撞进一双盛满雾气的眼睛,慕秉持像只受伤的幼兽蜷缩在门框阴影里,目光黏在她身上,见她回望又慌忙低头。

纪遇跟慕云霓说道:“你先等我一会儿。”

她走出病房,来到慕秉持身边。

慕秉持垂着头,甚至连纪遇的眼神都不敢面对,一声不吭地站在那任由纪遇打量。

沉默如同藤蔓般疯长将空气勒得发紧。

慕秉持不知道纪遇想要做什么,他想,她心里肯定还是怪他。

终于,他鼓起勇气擡头说道:“我知道我做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话音未落,纪遇已经撞进他怀里,她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踮脚吻去他眼角咸涩的潮意。

慕秉持僵得像尊雕塑,直到温热的触感蔓延至唇畔,才猛然惊醒般扣住她后颈。

纪遇抵着他发烫的额头轻笑,眼尾泛着薄红的涟漪:“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你原谅我了?”他惊喜地问道。

纪遇:“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你赌气。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求真说的没错,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而且就算慕秉持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可他也只剩下几十年了。

而自己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独自一个人度过。想到这,她的心揪紧了,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盯着纪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慕秉持情不自禁地捧住她的脸亲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灼在她腰间。

纪遇回抱住慕秉持,两个人的唇紧密相连,这在这时,身边传来慕云霓的声音:“你们还有心情在这亲嘴。”

慕云霓的声音像把刀子划破这片刻旖旎。

两人触电般分开,纪遇耳尖烧得通红,慌乱间蹭过的唇瓣还残留着酥麻。

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跟慕云霓和慕秉持说:“你们先把赵川带到穿梭机,它停在医院的湖边,我去找求真。”

两拨人分头行动。

很快,纪遇在医院的大厅发现了李求真,只见她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穿着短裙,看起来十分时尚。

纪遇靠近之后,只听那个女人跟李求真说:“你很有头脑,是个独立自强的女人,不是那种恋爱脑,如果为了爱耽误事业很不理智。”

只见李求真顺从地点头:“你说得都对,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拍了拍李求真的肩膀,随后离开。

纪遇走过去问道:“她是谁呀?”

李求真说:“一个朋友。”

纪遇酸溜溜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朋友?”

李求真笑着说:“你的生活是整个天空,而我的生活还有地面。”

纪遇撇撇嘴:“好吧。我打算把赵川带到机遇号上面检查一下,你要一起去吗?”

李求真“嗯”了一声。

纪遇见她同意,转身要走,刚走两步之后,她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她转头看到李求真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怎么了?”

李求真转头望着那个朋友离开的方向,幽声问道:“纪遇,我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人吗?”

纪遇对上李求真的视线,看到她的眼中并没有半点希望得到认可的期待,反而隐隐透着一丝悲伤。

沉默了一会儿后,纪遇平静地开口:“社会习惯把人标签化,有的被赞美人间清醒、独立自强;有的被贬低成圣母、恋爱脑。人们会认可和内化这些标签,不知不觉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以前要结婚生子,现在要独立清醒。然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假人越来越多了。”

李求真默默听着纪遇说完,忽然笑了:“纪遇,我不可能在任何一个人嘴里听到这种话,除了你。”

纪遇:“你不高兴吗?我只是不想把人标签化,每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拥有复杂的感情和选择,不该被标签抹杀。”

李求真摇头:“我没有不高兴。我反而觉得,主流价值观无论怎么用进步包装,只是不断更换合格模板而已,没人尊重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只会要求你活成特定的模样。我已经厌倦了,甚至厌倦到有人说我独立自强我都反感。我能为事业努力,也能为渣男沉沦。我想当人,不想当标签。”

纪遇如带着一缕温柔的风靠近,双手轻搭在李求真的肩头,指腹在布料上摩挲着:“你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不是被框在标签里的木偶。”

凝滞的空气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流转。

李求真垂眸,良久,她擡起头,眼底翻涌着决绝与依赖:“纪遇,你以后可以带着我吗?地球那些光鲜的职业、世俗的标准、精英的虚伪,让我觉得窒息,我想跟着你。”

纪遇的指尖下意识收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褪去往日锋芒的人,窗外的一缕缕打进来,在李求真眼底碎成一片,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你认真的吗?”

李求真重重点头:“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世俗没有一件事能让我觉得开心。那些让我觉得快乐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纪遇握住李求真那只微微战栗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像是要将这份重量刻进灵魂:“好,我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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