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2/2)
琼没有被方才的打岔分神。她虽然在公共大厅的走廊门后目睹了那场打斗的全程,却碍于距离和遮挡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她有怀疑,无法确定又问不出口,那些可能的猜测几乎要把她的脑细胞烧光了。于是她说出了思忖一整天后,隐晦又直接的试探:“雷诺告诉我,他们在收集和邪恶六人组有关的某些东西,其中有几份文件只有内部员工授权才能接近……如果正好有人在公司实习能帮上忙,他们的行动会简单许多。”
斯图尔特不明所以:“……是想找那个霍奇?”她嘴角一撇,“问格温干什么,她认识霍奇?但霍奇为了保住在章鱼生物科技的实习连学都退了,显而易见是个把几分钱铜币看得比别人的命更重的家伙,怎么可能愿意反水帮忙找资料。”
琼观察着格温的一举一动。后者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流露出些许疑惑,同斯图尔特一般困惑她与这件事的关联。
琼舒了一小口气,内心却勾起了一缕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望。
她话锋一转:“因为实在想不出朋友里谁能帮上忙——能和我们成为朋友的都耻于和邪恶六人组攀上关系,而能进入这些实习项目的人又都算不上我们的朋友,所以雷诺他们打算硬闯。”
“不过硬闯也需要技术,而需要拿到这些文件,光有跑酷的本领还不够,他们的团队需要一个柔韧性很强的人作为临时帮手。”
“所以我想到了你,格温,”琼注视着门边的人,金发的少女听到提议一怔,松开了摁住门柄的手,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体操队的空降天才,冉冉升起的启明星’,我听过很多人这样说你,”她笑了,似乎与有荣焉,“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带领校体操队突围校级联赛,拿块奥运金牌都不在话下。”
“除非传说中的蜘蛛侠出面,否则再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所以你想邀请格温加入雷诺的队伍?”鲁索对还能这样组队很来兴趣,她随着琼咄咄逼人的注视一并将目光放在格温身上,隐隐有些期待,“可是跑酷不比有防护的体操训练,地形也复杂很多,格温没有经验的话会不会太难?”
“放心,格温只需要凭借体操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帮他们一个忙,并不需要负担高难度的极限运动,”琼弯起了眼睛,脸颊上的雀斑都向上聚拢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是的吧?”
斯图尔特眉心一皱:“等一下,那还是很不安全。琼你就这么把自己的乐手往深海大章鱼或者鸟人的巢xue里送吗,”她张开臂膀指着门边上的格温,“四个月!我们乐队空窗了四个月才找到这么一个鼓手!而且她不仅会打鼓还能唱能写,还能创作出fall那样的作品……好吧,虽然她是比较神秘兮兮并且经常早退找不到人还动不动改谱子害我跟着一起重练,但如果格温出了什么事,Jes, bless you,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她匆忙转向格温补了两句,“如果格温出了什么事,我们又没鼓手了!哪有乐队的鼓手一茬一茬水车一样换的,要不腕带乐队改名算了,叫什么比较好,‘摇滚鼓手之坟’?”
门边的金发少女哧哧地笑了起来:“好啊,”她甚至也不觉得队友担心她安危的初衷竟然只是找不到别的鼓手替代了是件多么令人沮丧的事,“‘鼓手之坟’这个名字挺摇滚的。不过腕带乐队是我听过最好的名字了,”她收回门把上的手松松插进外套口袋,对琼歪了歪头,“跑酷听起来很有趣,为什么不呢?”
听说格温愿意在跑酷活动的混水里蹚一脚,雷诺兴致相当之高。他甚至不满足于线上交流,居然从曼哈顿上城坐了一个小时地铁跑来布鲁克林找格温当面商量——当然,他的理由也颇具说服力:“如果邪恶六人组的技术已经进展到监控所有的网络数据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相当于傻傻地自投罗网。”虽然他神神叨叨的语气令他听起来同网络论坛里发表“徘徊者才是邪恶六人组的幕后指使者”以及“政府在远洋小岛上给人注射血清批量制造超级英雄”这些阴谋学说的人别无二致,但格温结合自己在某些赛博宇宙与反派较量的经验来看,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其实我们团体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运动员,还有退伍军人和退役的体育赛者,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很适合来玩跑酷的原因,”雷诺坐在愿景学院的咖啡厅里,递给格温他从上西区带来的土特产,一杯廉价小推车咖啡,“试试,至少比你们学校的咖啡好一点。”砸场子式的推荐理所当然收获了咖啡厅服务生的侧目。
愿景学院在工作日期间全封闭,只有学生家长在预约后才可以进入校园参访。雷诺能进到咖啡厅来,纯靠格温当着校园安保的面张口就称呼他“许久未见的表亲”。那位安保人员狐疑地将两张面孔当作复写纸对照,从瞳色到发色再到体格二人都不像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模样,雷诺则机灵地跟着往下找补说“是她继母那边的表亲,她们关系好得像亲生的。”
“有了你之后,需要身体柔韧度的那一关我们就不担心了,”雷诺看到那杯咖啡被格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后者的拒绝理由是存在严重的入睡困难,于是他揭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但跑酷的部分需要兵分几路,而其中有个环节的难度很大,需要安排最为稳妥和出色的跑者,目前人选是个前海军陆战队员,不过她的跟腱有伤。所以我还在考虑其他的人选……最好还能联系上那个神秘的小子,否则谁都干不了这活儿就只能我上了。”他说起来有些牙疼。
“G?”格温盘腿坐在咖啡厅的木凳子上,忽然擡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