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瞎子但训狗(二十)】(2/2)
江魅顿了顿,整个人不安的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声音非常小的“嗯”了一声。
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江魅有些紧张,“嗯”完之后,一直没有听见身前的人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听见有人回答他。
那种不安的情绪滋生蔓延,江魅更害怕了,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不舒服吗?”终于,身前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不过他似乎在做什么事情,江魅还听见了其他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像他在拿着纸擦手。
江魅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商扶砚看着江魅的反应,微微挑眉,眼下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怎么?”商扶砚单膝跪在江魅的床前,他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指骨之间的血渍,一边温柔的和江魅小声说话,“还是很难受吗?都不说话。”
江魅的意识有点回笼,逐渐想起来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好像是....是他的小叔?
但小江魅对荣家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在想起来了后,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淡淡的。
他语气很轻的又“嗯”了一声,点点头:“有点....有点热,想喝水。”
江魅也只是说一下他的不舒服,想着等会叫管家来给他弄点水,或者自己去弄点也行。
他不觉得面前的商扶砚会真的帮他做什么。
又不是什么很熟的人。
江魅是这么想的,于是说完他就想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
但是手从刚刚触摸到桌子上的时候,身前的人突然开口:“好,那你待在床上,我去给你弄,好不好?”
江魅想要起身的动作一顿,显然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站在窗边的商扶砚看江魅没有拒绝,便当他是同意了,于是心情颇好的起身,一边踩过地上的血渍,一边往外面走去。
而在床上的江魅还一脸懵逼,甚至等到自己被商扶砚从床上扶起来,喝到了他给江魅准备的水之后,都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商扶砚接连叫了好几声江魅的名字,他才匆匆回神,有些无所适从的小声回他:“怎么,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看你反应怎么呆呆的,”商扶砚说着伸手从江魅的脑袋上面很轻的摸了摸,“等会家庭医生就来了,给你看一下,好吗?”
商扶砚每每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都反复的询问江魅。
这一切都和江魅前面的认知太不一样了,让江魅有点不太能接受,下意识的回避了商扶砚摸他脑袋的动作,偏了一下头,舔了舔嘴唇:“嗯,好。”
商扶砚看着江魅拒绝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
不过也仅仅只是片刻,随后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擡头看看江魅说:“那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随后他起身往房间外面走去。
等到房间门被重新关上。
商扶砚低头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看着自己被江魅避开拒绝的手心,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随后他把自己的手狠狠的往墙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商扶砚的手背上一下出现了血口子。
上面的青筋暴起鼓动。
但商扶砚视若无睹。
“既然江魅都不喜欢,还留着做什么呢?”商扶砚看着手背上的鲜血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滑下,最后啪嗒掉在地上。
就像管家脸上的血,也是这么一点点的砸在地上。
然后随着管家的爬动,蔓延一路。
那很惨很好看了。
商扶砚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在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才低头看了过去。
就和昨天才见过的家庭医生又四目相对了。
他勾了勾唇角,眯眼目光从家庭医生的脸上一点点下移又落在了他手里的工具箱上,随后风轻云淡的开口:“等会进去,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过度反应好吗?”
“不要让江魅被吓到,明白了吗?”
家庭医生震惊的看着商扶砚脸上,手上,衣服上的血痕,一股无端的恐惧涌上心头,但他到底见多识广,非常识趣的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好的先生。”
但他的内心却浮上了一种很不安的情绪。
他记得之前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昨天那个管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没有遇到。
家庭医生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急症包,舔了舔嘴唇,战战兢兢的往里面走去。
等到房间门被打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一瞬间冲了出来。
家庭医生瞳孔皱缩,一瞬间僵在原地,他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不远处的地上,那个熟悉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躺在一片血泊里。
地上的鲜血还在蔓延,一直往外延伸。
而商扶砚,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却视若无睹的往前走去,就这么随意的绕过了那片鲜血,像是怕沾到自己身上一样,特意擡了一下脚。
可别说是鞋子了,明明他的身上都是血渍。
家庭医生呼吸一紧,全身都在发-抖,他咬牙在商扶砚审视的目光下,一点点往里面走去。
最后站在了江魅的床头。
床上的人醒了,但他好像并没有闻到房间里的味道一样,在听见声音的时候,擡了一下眼。
他的脸色确实很不好看,似乎是非常疲倦,眼下还带着点血丝。
嘴唇上一点颜色也没有。
家庭医生胆战心惊的扫了边上商扶砚一眼,在对上商扶砚冰凉的视线的时候,他又匆忙扭头,从急症包里拿出了医疗工具。
“江魅他...”商扶砚依靠在墙边,目光从家庭医生的脸上移到了江魅的没有血色的嘴唇上,“情况怎么样?”
家庭医生不敢看他,于是就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一样,找准了措辞,谨慎说:“小少爷他,他可能是有点后遗症,目前和昨天晚上的情况差不多,不过.....”
家庭医生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斟酌了半天,还是心一横道:“小少爷是不是对气味不太敏感?”
商扶砚听见家庭医生这么一句后,微微挑眉,目光又淡淡的往边上的地面看了一眼,扭回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很严重吗?”
家庭医生:......草,房间里味道重成这个样子了,他都快吐-出来了,这个江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严重吗!!!
但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说出来好找死没有区别。
于是他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看向边上的商扶砚,开口:“是的,这个还是要进一步检查,可能和小少爷以前的事情有关。”
“冒昧问一下,大少爷和二少爷呢?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商扶砚挑眉,听着家庭医生的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下去,淡淡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