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自家师弟,睡着安心 你保证,别离开我……(1/2)
第198章 自家师弟,睡着安心 你保证,别离开我……
陈青山在吴尘身后观察了一天。
走出百兽窟, 吴尘又变回原先陈青山习惯的吴师兄。除了微红的眼眶,旁人几乎不能从吴尘脸上窥得更多情绪。
甚至不知情的师兄师姐问吴尘为何眼眶微肿, 吴尘还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无事,只是没休息好。”
吴尘越是冷静,陈青山就越是不放心。
突遭这种变故,谁能毫不在意?
到夜间,吴尘回到自己的弟子房。屋里的混乱和血迹早就在吴尘昏迷期间收拾妥当,乍一眼看过去,和过去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一样。
陈青山注意到吴尘在门口停住脚步。他顺着吴尘的目光看去:余寂那天就站在那个位置,等他们回来;中间的寸许地,曾有鲜血溅射蔓延;那个书桌边,就是余寂长老自戕的地方……
吴尘的目光晦暗, 令陈青山几乎毛骨悚然, 他小心翼翼地勾住吴尘的指尖, 建议道:“师兄, 不如今晚我们去剑宗歇息吧?”
“你想回剑宗,就自己回吧。”吴尘没有回答陈青山, 他垂下眼眸,疲惫地闭上眼睛, 足足过了几息才回头,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中, 连看向陈青山的眼睛都没什么光, 他道, “我今天哪也不去。”
陈青山咬了咬舌尖,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陪你一起。”
吴尘点点头,让开一条路,等陈青山先进来, 而后关上了门。
窗外的月光太浅,照不亮一亩三分地,陈青山动用四象火法,指尖燃起火光,正想去找烛灯吴尘却道:“别点灯火了,就这样吧。”
陈青山顺从,连指尖的火法都收了回去。
耳边是吴尘轻飘飘的脚步声,脚步声听,而后是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音。
吴尘一头躺倒在床,陈青山有些不知所措,吴尘也没有对他说任何一句话。
一时间,屋内除了他们二人的呼吸以外,竟是一片死寂。
陈青山挪过去,谨慎地蹲在他榻边。吴尘原本仰卧,感觉到陈青山的目光,他侧身,面向陈青山,合着眼道:“睡吧。”
于是陈青山爬到床上,刚伸出手,吴尘就往后退让出些许位置。
陈青山嘴唇开开合合,他想安慰吴尘,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劝吴尘别难过太空洞,何况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不难过。认真和吴尘再谈余寂,只怕吴尘会更加难以接受。
余寂的死亡,就是陈青山看来都极其不真实。
记忆里,余寂明明是两百年后入魔。陈青山和吴尘当日都不在场,只听师兄师姐们说,余师尊误杀了几个弟子,无人能拦他,沈复长老才不得不杀了余寂。
现在距离陈青山上灵山,别说两百年,就是二十年也远远没到。
而且陈青山在一旁听到了沈复的话,当时只顾着关心吴尘,现在想来,沈复和余寂的对话,信息量极大。
执念,解脱,看错……余寂明明马上就能成神了,为何突然死志如此浓烈?
还有沈复的那句“小余叔”。
至少上一世,在陈青山死之前,吴尘都坚信自己就是余寂的孩子。
“青山,”吴尘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天极峰残柱上看到的字吗?”
陈青山想了想,从脑海中翻出那几句,回答道:“众生万象皆哀苦,温酒黄粱祝白骨……”
陈青山脑中划过一丝亮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吴尘。
吴尘仍闭着眼,接着他的话,将那天看到的残章念完:
“恶果加身恨作茧,半生怨憎无人辜。浊世困心不自渡,颠沛流离复来路。本非棋局执棋客,何妨惧他满盘输。”
“你说,当时的万、贺二位前辈,到底和我……师父,说了什么?”
陈青山觉察到吴尘对余寂长老称呼的变化,吴尘此刻面无表情,但陈青山注意到,吴尘的手紧握,指骨都用力到泛白。
握住吴尘的手,陈青山一边思考,一边慢慢把吴尘的手掰开,指腹抚过掌心,果然在上面摸到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刚得上古大能前辈赐教传承,不说欣喜若狂,也该庆幸愉悦。偏偏余寂在天极峰留下的诗文,不见半分兴奋,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何妨惧他满盘输。
多年苦修付之东流,功亏一篑,神陨魂消。
现在看来,从那时起,余寂就已经做好晋升失败,甚至是死亡的心理准备了。
吴尘的掌心被陈青山轻轻揉捏,微凉的指尖压下刺痛,陈青山有些疑惑,道:“两位都是上古大能,也不至于存心为难吧。”
“那位姓万的前辈,除了万明侯的尊称外,还有另一个称呼——大孽。”
“大孽……是什么?”陈青山更迷茫了。
他识字后,看的最多的书就是功法,修仙界的往事,陈青山只知道最基础最广为人知的部分,再多的,他就不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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