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人活着,总要有希……(1/2)
第172章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人活着,总要有希……
徐骄阳苍白着脸, 烈阳尺被她横放在膝上。听了陈青山的话,徐骄阳先是一顿, 再是勾起唇角,笑得明艳:“我知道,放心吧,我有数的。”
见她这么说,陈青山不在多言,只道:“那行,炼器一事,一人主持本就辛苦,还需多加注意己身。要是秦云志见到你现在这样,指不定会不会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照顾你一二。”
听到秦云志的名字, 徐骄阳眉眼舒展, 露出几分笑意, 只是在火光明晦变化的锻岩窟, 那几分真心的笑意随着光影流转,转瞬即逝:“不知道云志那边怎么样了, 陈道友,云志他还好吗?”
陈青山脑中浮现秦云志被器修们围在中间的样子, 他语气肯定地道:“放心吧,他好着呢。”
“那就好, 如此, 我也能稍微放心些。”徐骄阳松了口气, 她连自己都怎么在意,却时常向陈青山打听秦云志的消息,“陈道友,要是云志问我, 你可以告诉他我现在很好吗?”
摇摇欲坠的躯体,强行提升增强却不稳定的神魂,她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和“好”字沾边?
说是要相拖转告一句好,其实不过是怕对方忧心罢了。在徐骄阳心里,炼器是信仰,但紧跟着排在炼器之后的,就是秦云志。
陈青山心绪复杂,他和吴尘夹在中间,给他们俩传话,这两人互相关心,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曾经大吵过一架。
“秦云志很担心你。”陈青山不明确拒绝,只是告诉徐骄阳,秦云志有多在乎她的消息。
徐骄阳垂下眼睫:“好吧,你愿意告诉我云志的消息,我已经很感谢了。”
陈青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距离神器炼成还有小半年,陈青山和吴尘在锻岩窟、器修牢房,各种长有奇珍铸器的地方来回晃荡。
修仙无春秋,时间的流逝在修士眼里,也不过是夏蝉息声,麦稻成熟,转眼又飘过了数日的雪。
到化神阶段,再想提升,就是得了大机缘,也至少得花费数年。虽然陈青山境界没提升多少,但有半年时间磨砺,陈青山的根基又稳固了不少。
现有的功法经过反复练习,也更加得心应手。
纵使如此,越接近神器将成,陈青山就越发紧张。
“你说,要是血魔教的教主来了,我们该怎么办?”陈青山焦虑地围着吴尘转圈圈。
神器快要铸成,就连平时不见人影的血魔教护法,近些日子都来巡视了三次。
“徐骄阳说让我们别担心,可是她现在什么样我们都见过,我真不敢放心。”陈青山抓着头发,思绪纷乱。
吴尘被他转地头晕,他给陈青山倒了一杯水,催陈青山坐下喝完。
温柔的灵力蕴在茶中,流淌过肺腑,陈青山尤觉焦躁,他拉住吴尘的手,放在自己掌间揉捏盘弄,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我们在血魔教这么久,似乎都不曾听说过教主?”吴尘意有所指地反问道。
陈青山也很聪明,他一点就透,隐约猜到些什么,便抓住了吴尘的手,擡眼道:
“这倒是我疏漏……堂主的位置虽不算高,但也好歹是个正经职位,按理说,若是教主这等大人物有动作,多多少少能传一些消息到我耳中。”
“在百花教内,我们两个客人尚且能从弟子口中听闻百花教掌教的流言。”吴尘原以为陈青山早就发现了,不过他现在也能耐心给陈青山分析:
“如果血魔教的教主真的毫无问题,不管是闭关还是外出游历,总归会有风声。血魔教不算特别有集结力的教派,半年却没有一点关于教主的传闻,想来只有一个可能。”
陈青山目光一凛,马上接上了吴尘的后半句话:“血魔教教主出事,消息被护法强压下来了。”
“我是这么猜测的。”吴尘目光晦涩,暗光在眼中流转,带着致命的风情,“而且教主已经出了事,护法却依旧要锻造神器……”
“这神器,八成可能是护法为自己锻造的。”吴尘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猜测。
陈青山细细思索,也觉得吴尘所言在理:“若是为教主而作,护法似乎又一点都不焦急。还记得之前护法说的话吗?”
护法说,他会亲自带着血魔教众门人称霸九州十八域。
亲自。
这个词就很微妙。
只是陈青山当时并没有在这两个字眼上留神,如今被吴尘提起,他才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蛛丝马迹。
“原想着教主定然会比护法还要强上不少,既然只有护法一人,我们扰乱血魔教的胜算又会大上许多。”
陈青山思索着,局面比他原先所想要好上一些,但毕竟这里是血魔教。
他身边只有吴尘、秦云志,还有状态极差的徐骄阳和一众修为普通的器修,和人多还占有主场优势的血魔教弟子相比,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器修牢笼那边的状况,也不比徐骄阳好上多少。半年来几次躁动都闹得动静不小。
陈青山负责锻岩窟铸器一事,好歹也与器修们沾点边,利用自己堂主的职位之便压下了数次躁乱。
被关起来的器修们已经不可能再有机会出去,如果不是陈青山周旋,他们甚至很可能会被其他血魔教门人屠戮泄愤。
陈青山没法命令所有血魔教弟子都改过自新谨言慎行,哪怕他明令要看好那些器修弟子,血魔教门人依旧不当回事,背地里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甚至有人开始怀疑陈青山的身份——
在一堆乌鸟中,唯一的白鸽就算染上了墨色,也依旧容易被察觉。
陈青山找了理由清算了怀疑他的人,却只能短暂给那些器修片刻的安稳。
半年过去了,神机阁从未有人来过问他们分毫,血魔教也把他们当砧板上的鱼肉,蹲在牢房中的器修只能一点一点,在迷茫中、在血魔教门人的侮辱中,滑向绝望。
秦云志确实非常努力地劝着每一个器修弟子再忍忍。但器修们到底是人,不是器物,半年的蹉跎,足够器修们纷纷濒临崩溃。
被绝望浸泡久了,就算秦云志再努力宽慰、劝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再茍活一段时间,器修们也无法继续忍让坚持。
更有甚者,甚至开始反感秦云志,恨秦云志拉着他们、不让他们搏命反抗——反正看不到希望,为什么不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和血魔教的人玉石俱焚?
秦云志快压不住那些已有死志的器修了。
不管是徐骄阳,还是器修那边,都难以再拖延下去,怕只怕再拖延,他们这些人都会折在这里,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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