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客人看着很年轻,眉眼之间倒是有些眼熟(2/2)
听到步岚芳这话,温迎漪以为常农仍担心她的身体,执意要找她。若是此时过去,以常农的眼力,观她脸色,无需把脉便能瞧出破绽,于是,她想先拖一拖,等好一些再去。
步岚芳为难道:“怕是不能,堂中来了贵客,师傅让我请你过去迎客。”
“贵客?”温迎漪疑惑地问。
步岚芳如实回道:“嗯,那位客人穿着不凡,还带几名随从,并且带了好多礼品,应是贵客。”
客人下午到的,常农没有找到温迎漪,又要接待,便将此事交给步岚芳,而温迎漪在伴月崖待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步岚芳在堂中里里外外寻了个遍,皆没寻到人,最后还是外门弟子告诉她,温迎漪提着食盒往她们住处方向走,这才跟了过来。
和尘静静听着,终于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堂里来过客人,师傅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那位客人看着很年轻,眉眼之间倒是有些眼熟。”步岚芳说着看向温迎漪,偷偷打量。
她只远远看了几眼那位年轻女子,但那女子的面容让她过目难忘,眉宇英气,双目炯炯有神,与温迎漪竟十分相像。
温迎漪从未提及家事,众人皆以为她自小在堂中长大,是常农收养的孤女,连和她最亲近的和尘也这么认为。
步岚芳亦是这么认为,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很难不令她怀疑那人是温迎漪家人。
“四师妹便交由你们照顾,我先去找师傅。”温迎漪说完,从怀里取出青瓷药瓶,瞥了眼桌上满满当当的膏药,道:“用师傅的方法改良过,加了清凉之物,比较适合夏季用。”
“好。”和尘满是欢喜,接过紧紧握在手里。
她瞧见温迎漪瞥了眼桌上的药膏,也听出话里的意思,虽然没说让她用她的,但字字都在说用她的。
心心念念的膏药,温迎漪也有给她准备,还是经过改良的配方,适合夏季用,和尘喜不自胜,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上了。
既然温迎漪有事,她也不好再留,乖巧道:“师姐去忙吧,我会好好抹药,不必担心我。”
从和尘住处离开,温迎漪面色愈加不好看,她神情凝重往常农住处走。
二十年来,温家人为了避免外界知晓她寄养在杏林堂,从未踏足此地,联络仅靠密信往来,她也只在幼时,蛊毒发作频率较为稳定时,随常农回过几次温家。
在近期的往来书信中,并未提及要来杏林堂,此次突然到访,定是有非亲自到不可的急事。
听步岚芳的形容,她想来者应是她的长姐温迎野无疑。
常农住处,温迎野与常农大眼看小眼,茶续了一杯又一杯,仍见不到温迎漪,终于忍不住出声,“常堂主,我家阿妹当真没事?为何这么久都寻不到她人?”
“哎——”常农叹了口气,瞒着终究不是办法,决定告知实情,“温少主别太激动,我将大致情况说与你听,此事虽棘手,但还未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迎漪今年蛊毒发作越发频繁,且不规律……”
常农思虑再三终于将事情倾吐而出,她将在闭关时的发现一一道出,连同没告诉温迎漪的那部分也未隐瞒。
之所以没告诉温迎漪,而选择告诉温迎野,主要是怕温迎漪得知后,承受不住打击,担心情绪起伏过大,会影响到蛊虫,于她身体有害,目前对蛊虫知之甚少,不敢贸然涉险。
而温迎野是温迎漪长姐,历年来所传家书比温迎漪父亲温介多得多,不像温介总是将年纪挂在嘴上,动不动便提及与怀家的娃娃亲。
温迎野每次都会将家中情况事无巨细的告知温迎漪,之后再询问温迎漪的身体情况,细致到衣食住行,由此可见她比温介更关心温迎漪,是值得信赖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温家的天元门在江湖的威望颇高,或许能靠人脉从皇宫内取得百年雪莲,如此一来,温迎漪体内的蛊虫可祛。
“听常堂主的意思,只要拿到生元丹河百年雪莲便可解蛊毒?”温迎野从一堆话中听出了重点。
常农解释道:“只是这两味药引并不易获得,传言当今仅有一株的百年双色雪莲藏于深宫,而生元丹炼制难度大,从准备至炼制完成,耗时长达七年之久,且只有青云洞洞主雷风掌握此法,不过他手中应有成品。”
“雷风?”温迎野闻言微愣,对这个名字倒有些耳熟,很快便想起江湖上的传言,“听闻他也是已故堂主的门生,常堂主的师兄?”
常农点头,回道:“是,二十几年前,堂中发生了一场意外,他与晏师妹到云姥山各立门户后,我们便断了往来,不过由我出面,他应是会卖我个人情。”
“若真是如此,有明确的方向,总比无头苍蝇到处碰壁好些。”
温迎野紧绷的脸,松了松,道:“来之前,我和家母、家父均以为阿妹蛊毒控制得当,没曾想会是这般情况。”
“你阿母身子骨弱,迎漪不忍她担忧,她的性子内敛,不愿透露过多,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正当温迎野欲要再说些什么时,门外忽然传开温迎漪的叩门声。
“咚咚咚——”
“晚辈来即可。”温迎野听到声响当即起身,制止也要起身去开门的常农。
她多年未见温迎漪,仅从书信了解温迎漪,对她知之甚少,此刻迫不及待想看看饱受蛊毒侵害的妹妹,是胖是瘦,长多高,样貌变化多大。
当走到门前,温迎野却犹豫了,她怔怔站着,深吸一口长气,才缓缓打开门。
温迎漪忐忑不安站在门外,随着脚步声由远到近,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为她开门的人,此时就站在门内,与她仅隔着一扇门,过了许久才听见门栓拉开的声音。
“啪嗒——”门缓缓开了。
入目所见是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子,面容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出入,但变化不大。
“漪儿?”温迎野轻声唤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双眼含泪,久久望着温迎漪。
温迎漪愣住,眼前这人便是她多年未见的长姐,她小心翼翼叫道:“阿姐。”
“快些进来。”温迎野伸手牵温迎漪,领她往屋内走,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常堂主把你养的很好,如今长得都比我高了,就是瘦了些,阿母令我带了许多温补之物,还有一些肃州特产,都是给你的,可惜阿母体虚,无法亲自来看你,但她终日记挂着你,你……”
“我知道。”温迎漪打断温迎野的话,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缺失已久的当面关心,只好岔开话题问:“阿姐未在密信中提及要来堂中,突然来此,可是发什么了什么急事?”
温迎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常农,欲言又止。
常农意识到温迎野有所顾虑,起身欲给她们独处,不料被温迎漪拉住,“师傅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温迎野透露,此行是受温介所托,劝说温迎漪回肃州。
温介认为温迎漪寄养在杏林堂二十载,都未能解开蛊毒,且与蛊虫相安无事处了二十年,觉得蛊毒没有传言中那么夸张,想让温迎漪回温家,以联姻的形式,获得怀家的支持,巩固天元门的地位。
前几年,因怀家少主年幼,加上温迎漪蛊毒一直没有得到根治,便一年拖一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怀家少主怀臻转眼已有十五岁,虽还未到及冠之年,但温介念及温迎漪大怀臻五岁,年岁见长,不能耽搁下去。
且天元门近年来发生多起无端命案,似乎有人在暗中密谋,引来诸多门派声讨,声望大不如从前,急需怀家的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