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纹身的缘由(2/2)
薛烬擡手拢了下衬衫口,“还好吧,这里空调风大,吹着舒服。”
此时才四月中旬,临海市正值春季,哪里会热?别墅里开空调只是为了除湿罢了。桑渝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裴行之却笑了。
薛烬偷偷用胳膊撞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太明显。
时刻谨记,八百万啊。
可是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可能是因为薛烬的动作“幼稚”得有些诡异地可爱,也许是因为心里太得意了,感受到爱人带着谴责意味的目光,裴行之只好改用握拳虚虚地抵住上扬的唇角。
但只要是明眼人,还是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宋锦年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上上下下地,反复打量。
温叙言也是。
桑渝白倒是因为被噎了一句独自生气地狂喝汽水。
薛烬在心里发出叹息。为什么堂堂裴氏集团的接班人和NOMO大名鼎鼎年少有为颇负盛名的总裁演技居然这么差?
其实裴行之演技不差。
只是某些时候,太难藏着了。
裴总赞同。
客厅里,暗潮涌动。
看着薛烬和裴行之坐的虽近,但又没怎么互动。温叙言又淡定了许多,心想没那么快,按照时间来看,还有几天。是的,还有几天。薛烬这个人,“攻略”的难度系数极高,只是看起来好接近罢了。
温叙言稳下心神,“我们刚才在聊今天发生的事情,裴总说他今天去了很多地方,有点累。”
薛烬笑笑,“是吗?”他顺手拍了拍裴……自己的肩膀,“正好我那有筋膜枪,晚上借你用一下。”手拐的还算自然,只有眼尖的人才能发现那一瞬间动作的迟钝。
裴行之略带笑意地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那就,谢谢薛老师了?”
“…………”薛烬触电般地收回手,看着前方神色不一的嘉宾们眨了眨眼,“客气了。”
左手边,陆景和第十五次把视线从车库里多了的跑车上移开,见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心思越发浮动,拧着眉思考了好几分钟才开口,“那是你的车?”
难道是你的?
薛烬摸着下巴,上扬的嘴角是礼貌的弧度:“我租来的。”
陆景和明显不相信,旁边的人也跟着回头看了好几眼。直到宋锦年突然哈哈笑起来了,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爽朗模样,眼睛却紧紧盯着薛烬:“我第一次知道这种车还能租?如果我没记错,这车,差不多是八百多万吧。”
八百万。这个对于普通人家算是天文数字的金额一经说出,陆景和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桑渝白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那辆跑车为什么会如此眼熟。
薛烬摊手:“当然可以租啊,可能是你没有这么好的朋友吧,真可怜。”
宋锦年:“…………”
桑渝白差点被口水呛到。
温叙言看了眼薛烬,又看了眼表面上仍然淡定自处的裴行之,眼眸微动,“薛烬,我刚才看你的车技好厉害啊,以前也经常和把车租给你的朋友一起开出去玩吗?你们,关系很好吧,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啧。又来一个上赶着露马脚的。
感觉“发小”这词都快从温叙言嘴里吐出来了。
薛烬眯起眼睛,慢悠悠地用指尖晃了晃黑色墨镜:“你觉得呢。”
温叙言略微惊讶地移开视线,察觉到薛烬明显神色不耐,他有些失落,“我只是随口一问,用不着这么——那个,抱歉,我有点困了,就先离开了你们继续。”话落人就拿着手机上楼了。
裴行之的视线轻轻掠过。
宋锦年注意到这,心底思绪浮动,但面上依旧是爽朗笑意。
薛烬口渴,弯腰取了瓶茶几上的汽水喝。从裴行之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薛烬一瞬间被束进裤子里的衬衫拉紧的腰身,后颈上的小痣,也再一次暴露。
裴行之感觉手痒,心痒。
放在暗处的食指微微一动。他算是发现了,昨晚的亲吻,短暂的亲昵,彻底打开了一个自己身上连他以前都没发现的开关。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更何况他贪婪的对象还是薛烬。
薛烬感觉背后有道视线极为滚烫,热意顺着他的腰椎骨一直到耳尖。好像在……别。不是?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他很想扭过头用眼神警告,想了想,忍了忍,还是晚上回卧室再好好说说。
餐桌上有几个贴着“小心轻放,易碎物品”黄色标识的快递箱。
薛烬本来想问那是什么。
宋锦年却精准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薛老师,那是你和周老师一起做的陶瓷制品,据说是手工店那边烤完了才发快递过来。刚刚被工作人员抱来了。”
薛烬点点头,要是宋锦年不说,他还真忘了那事。
宋锦年讨好道:“薛老师,现在要去开箱吗?我好想看看。之前我偶然看你们的直播切片就见过了半成品……不得不说,薛老师的审美真的很新颖,我非常认可。”
这话说的,适度调侃用来拉近距离,可真是恰到好处啊。话里话外都是亲近和熟悉的意味。不知道的观众看了,还会以为薛烬和宋锦年是什么经常开玩笑的好朋友或者暧昧对象呢。
裴行之眼色一暗,隐藏在阴影处的食指突然蜷曲起来。
薛烬捏了下塑料瓶,语气轻松而玩味,擡起眼皮,微微一笑,“哦,是吗?过了这么多天,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宋锦年轻叹一声:“是吗?那还挺可惜的。不过也能理解啦。我其实记性也不太好,健身的时候经常忘记自己已经做到第10组还是第12组了……哎真头痛。”
薛烬点头:“宋老师记忆这么不好的话,要不要多买点核桃补补脑子?”
宋锦年抓了抓头发,饱满的额头和茂盛优秀的发量显露无疑,眼睛在叙说失落,但语气还是昂扬,结合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可怜:“好啊。既然是薛老师倾情推荐的,明天我就买一袋回来。”
恶心。
桑渝白冷笑地翘起长腿,踢了踢桌角:“买一袋就够了?”裴行之冷不丁附和了句,“还是多买一点吧,后面我们不是要去岛上吗,正好带去岛上,一天一袋。”
宋锦年委屈巴巴地看向薛烬。
棕色的瞳孔倒映着客厅的灯光。似乎在说,你看,他们都在欺负我。
恶心。
一米九多的壮硕肌肉男,穿着谨慎的黑色背心,胸肌饱满,裸露的肌肤是纯正的小麦色,还舔着脸做出那种卖萌可怜的神态——真的,绝了!
陆景和烦躁地撇开脸,迅速拧开瓶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向来冷脸理智的大教练很少有这么情绪管理失控的时候。反应竟然比受到“泪眼”攻击的当事人还要激烈。
薛烬礼貌一笑。
恶心。
心里重复着第三遍。
最后,那箱陶瓷还是交给薛烬来决定什么时候开箱,开完箱后怎么处理,也是看薛烬的意思。毕竟制作这批东西的另一个嘉宾在王导心里早已明知是完全不可能回归的了,虽然剧组其他人都以为周青石只是生病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