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之歌】（二）（2/2）

明面上的诊室病房手术室等，都是可以进人的，他今天按部就班地忙前忙后，也走了不少地方。

如果季升现在是在公共活动区域，按理说，两人不应该还没有汇合。

除非对方杯剥夺了行动资格，或者只能在一些特殊区域活动。

不管是哪种情况，夏殊异肯定都要去那些“疑难杂区”探索了。

眼前的太平间，就是很典型的一处。

更何况是疑似异端存在的家伙，把他一路引到这里的。

夏殊异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四周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

像是整座医院都沉睡了一般，又像是这个区域，被有意隔离了出来。

就算现在离开了，不能保证后面，会不会遇到其他的危险。

夏殊异想着。终究还是遵从内心，上前几步，伸出手，推向那扇门。

太平间并不能随意打开，夏殊异作为实习生，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并没有获得开门的权限。

但是当他伸手去推这扇门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阻力地推开了。

就像是——

专门等候他的到来。

不算意料之外的发展，夏殊异看向门内，一片漆黑，能见度为零。

他顿了顿，擡起脚，还是走进了那片黑暗。

在他踏进去的那一刻，身后门猛地关上，四周倏然亮起了灯光。

突然地由暗变亮，眼睛并不能很快适应。

在夏殊异生理性地闭了闭眼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身前，有什么迅速地贴了过来。

反击是下意识的，只是他的拳头挥到半空中时，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捏住了手腕。

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疼痛之下，他也看清了眼前突然靠过来的家伙。

不是预想中的可怖尸体。

甚至直视的时候没有看到，俯视后才看清，这个矮小的身影。

和小城相差甚远的容貌出现在眼前，只是个子依旧是矮矮的，甚至比小城还要矮。

但诡异的是，对方为了接住夏殊异的拳头，胳膊向上伸得很长，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体的范畴。

像是海贼王中路飞可以随意拉伸的人体构造一般，只不过，面前这个“小男孩”可以主动拉伸他的肢体。

他的身上穿着先前看到过的病号服，脸色也很苍白，眼神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漠。

手腕处受到的力道没有松，夏殊异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声音。

在被无限拉长的几秒后，面色冷漠的“小男孩”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你居然真的有胆量进来。”

小男孩看起来和小城差不多大，甚至看起来比小城还要小一点，声音也是符合少年未变声的稚嫩。

只是语气，却让感到一种比成年人还要成熟的冷酷。

夏殊异看到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动手，也没有轻举妄动，手腕上的痛感并没有立即消散，他忍着，冷静下来问道：

“你是【山羊之歌】本体？”

小男孩眼神毫无波动：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和小城很像，祂是【人间喜剧】的本体，又把我送到了这里，所以看到你，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

小男孩并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甚至都没有回馈点头或者摇头，只是说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卜迎，占卜的卜，迎春花的迎。”

“你很喜欢迎春花？”

听到夏殊异这个有些莫名问题，小男孩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些变化。

他微微皱眉：

“你和郑小城说话的时候，也喜欢问这种没有礼貌的问题吗”

夏殊异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抓住疑惑，想要提问题试探一下，得到这样的回答，反而有些意外：

“为什么说是没有礼貌？”

卜迎没有理会，只是评价道：“和本体说些不相关的话，问些没有必要的问题，在异端里面，并不是什么太明智的选择。”

夏殊异索性学对方，也卜直接理会这句话，只是说道：

“一般人们在介绍‘迎’这个字的时候，很少会直接选用迎春花来介绍，组词的话，欢迎、迎接，都是更加普遍的。”

“除非，迎春花对介绍者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卜迎没有开口，但是夏殊异能够感受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变了。

但也仅仅是眼神的一点变化，对方似乎还是没有开口多说的意思。

夏殊异品着卜迎刚刚的话，又从中抓出了关键词：

“你和【人间喜剧】的本体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小城在向别人介绍的时候，只会说，叫他小城就好，并不会告知全名。”

“我也是在他的记忆里，才知道他姓郑。”

“直呼全名其实有很多种情况，但是在我看来，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却能够准许小城知晓【山羊之歌】的进入方式，甚至可以往这里塞人，那只能说明，你们不仅很熟，而且关系很好。”

“起码对你来说，他是不一样的。”

卜迎周身气场变了。

夏殊异赶在对方因为自己的过度剖析发作前，解释出用意：

“别多想，我只是想说，你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会因为自己喜欢某种花，就用这种花的名字做自我介绍。”

“所以，是小城很喜欢迎春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