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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诸事善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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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催玉微微一怔,想到他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般说来,卫樾这夸张的说法,竟也不算完全不对。

温催玉莞尔,又说起旁的事来:“对了,如今你还日日来往太傅府、不住在宫里,有些不合适……”

不等温催玉说完,卫樾便颔首:“有道理,而且太傅府虽然离宫城近,但到底不如就在宫里来得方便,早朝也能稍微晚起一点,那我就不去太傅府了,老师日后陪我住在宫里,好不好?”

听前半段,温催玉还以为他不用多费口舌了,没想到卫樾说到最后来了这么一句,他不由得错愕,然后失笑。

“我住到宫里,那更不合适了。”温催玉道,“阿樾,老师知道,你和老师待在一起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不想改变,但你和老师不可能一辈子都黏在一块儿的,是不是?总是要改变的。但这点变化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好吗?”

卫樾有心想要耍赖糊弄过去,但又不想让温催玉对他的印象总停留在“不懂事需要劝解的学生”这上面,于是纠结了下,他才端着稳重地回答。

“那老师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习惯这件事的变化吧,好吗?”卫樾垂下眼睛,看着有些难过。

“老师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不论是皇帝住在臣子家中,还是臣子入住宫里,都于理不合,即便我和老师都没在意过君臣之别,可旁人看见了总是在意的,老师方才所言,也都是为我着想,怕碍着了我作为皇帝的声名。”

“可我习惯了日夜都在老师身边,突然瞧不见了,我会心神不宁的……这样好不好,老师还记得青霜殿吗,你之前曾在那里歇过,那处宫殿处在前朝后宫交界,也不算太逾矩,我和老师就暂且一起住在那里。”

“等过段时间,我忙于政务,应当也就会慢慢习惯和老师聚少离多,到时候老师再搬回太傅府,可以吗?”

卫樾瞧着实在可怜巴巴的,而且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温催玉心一软,点了点头。

卫樾唇角轻扬。

这晚他们还是住在太傅府,只是命人收拾了行囊,准备第二天搬到宫里去。

翌日一早,天色未亮,和往常一样入宫上朝的大臣们,还有因为百年大典所以仍然留在雁安的诸侯王们,就发现朝堂殿中多了好些个坐席。

宫人低垂着头解释:“陛下口谕,坐着上朝也不影响议事,不如让朝臣们都轻简些。”

说来只是一件小事,但细微之处往往更触动人心。

过去站着上朝、下朝之时往往浑身僵硬的朝臣们不由得感慨,陛下早年也就是被庄王压制了,才闹得那些桀骜不驯、张扬跋扈的名声胡乱传播,如今瞧瞧,陛下分明十分仁德!

诸侯王们也挺感慨——他们这陛下还挺会“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的。不过,能想到如此窝心的“小恩小惠”,也是难得。

景王卫榆瞧了眼丞相旁边的席位,那位子上的垫子看着都比其他人厚两层,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卫榆意味不明地说:“与其说是笼络人心,不如说大家都是沾了光吧。”

他声音低,旁边的诸侯王没听清:“什么?”

卫榆摇摇头:“没什么,说陛下体贴着呢。”

旁边的诸侯王:“……你怪腔怪调也换个场合吧。”

卫榆老神在在,自诩知道得多,懒得跟这一无所知的诸侯王计较。

……

又过了几日,五月廿九,大燕国祚百年大典。

卫樾身着玄色衮服,十二冕旒旒珠微晃,冷肃着脸步上祭祀高台,他转过身,看到阶下眉目清润、眼中带笑的温催玉,不由得也神色一缓。

这天,被幽禁在南郊行宫十余年的先帝后妃、公主们也出席了大典。

庄王身死那日,林王事后派人把柳夫人送回了行宫,卫樾继而下旨,往后南郊行宫的众人均可自由出入行宫,她们这些年被克扣的份例都会补偿、往后会如数发放。

先帝的几位公主,说来也是卫樾同父异母的姐妹们,均分配了公主府邸,其母妃若是还在世、彼此都愿意,也可一同入住公主府,不是只能住在南郊行宫。

这一点按理来说不合规矩,但陛下亲政之初,要处置的人和事太多,朝臣们不想这个时候唱反调,不然显得像是要趁着陛下根基不稳,和陛下对着干似的……反正无伤大雅,随陛下安排吧。

百年大典结束后,卫樾换下累赘的冠服,对温催玉伸手:“老师,陪我去围场一趟,可好?”

温催玉猜到他要做什么,微微颔首。

没带旁人,卫樾策马,拥着坐在身前的温催玉,一同出城,前往了狩猎用的皇家围场。

卫樾曾说过,要砍了围场里那几棵碍眼的水梨树,烧给他母妃做祭奠。

因为此前景国之行,耽误了两年,如今诸事尘埃落定,此时来砍烧,倒也时机正好。

天清气朗,温催玉和卫樾站在围场空旷地带,看着刚被砍下点燃、此时熊熊燃烧的水梨树,被火焰飘来的热息扑出薄汗。

卫樾握住温催玉的手,带着他又往远处走了走,免得热晕难受。

直至水梨树烧完,他们回了城。

百年大典后,少帝下达的第一个旨意,是追封其母辛青荷辛夫人为太后。

……

百年大典既过,诸侯王们就不便继续逗留国都了。

众诸侯王约好了,收拾行囊、整理队伍,六月初一这日,同时启程返回封地。

离开雁安前一日,宫中夜宴,算作践行,朝臣们没有参加,只有卫姓宗亲在场,也算“家宴”。

“不是说家宴吗,温太傅也来了啊。”

诸侯王们都到齐了,卫樾便和温催玉一起出席。

瞧见温催玉入座,景王卫榆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温太傅这个老师,对陛下而言真是再亲近不过了。”

好歹认识了两年,温催玉已经习惯了卫榆这时不时就莫名其妙、不知所言的腔调,没在意,只客气对诸侯王们行了一礼。

卫樾蹙眉警告了卫榆一眼,希望他安分点,别临走了还“胡言乱语”。

卫榆一笑:“既然说是家宴,那小王就不拘谨了,先敬陛下和在座诸位一杯!对了,温太傅,今日践行后我们可都要走了,好歹相识一场,你今夜就别以茶代酒了吧?”

温催玉无奈,这景王十分有劝酒的执念,而且每每说这话时,都端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倒也瞧不出太大恶意,但也不像安了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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