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师声泪俱下 > 第38章 第 38 章 温催玉并不视断袖之情为……

第38章 第 38 章 温催玉并不视断袖之情为……(2/2)

目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想必温太傅也很愿意……”卫榆见卫樾脸色不好,语气愉悦起来。

“景王好大的口气,安排上朕的人生大事了。”卫樾冷凛道。

温催玉方才垂着眸没注意,听到卫樾这语气,察觉到他是真动怒了,不由得一怔——谁嘴上都没留情,但互呛到最后直接拿身份压人,就显得卫樾像是争执不过所以恼羞成怒了。

按理来说有点跌份儿。

但既然都是争执之言了,那还讲什么道理。

“景王殿下不是要敬陛下酒吗,还是别总挑拨陛下发火了,要敬酒就好好敬吧。”温催玉摆明着拉偏架道。

卫榆见好就收似的:“温太傅言之有理。陛下,不知小王这杯酒,您还喝不喝?”

说罢,卫榆先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温催玉眉眼平和地看着卫樾——此情此景,卫樾作为皇帝,置气不肯接这杯酒的话,不是场面好看与否、给不给景王面子的事,而是影响卫樾自己在景国众人眼中的形象。

他若是不肯配合景王这场面活,就难免显得坐实了景王说他年纪小以至幼稚莽撞、心无城府的隐意。

卫樾被温催玉看得心绪平静下来,但又忍不住冒出了心虚,索性借着饮酒的动作遮挡神情。

底下景国的官员们,见少帝和他们景王终于暂时“休战”了,都松了口气。

又不禁发愁——景王本就是个混不吝德性,这少帝也人如传闻的不好相与,接下来少帝一行人还不知道要在景国留多久,可别两人凑在一起惹冲突、闹出别的事端来……希望景王赶紧把少帝和监察史这些人送离景国吧!

不过,这日宫宴之后,景国官员们发现好像是他们多虑了。

虽然少帝和那温太傅没有离去的意思,但人家天天待在驿馆里足不出户,和同行所有人一起,竟都是十分安生!

甚至不像从前的监察史那样,见天地“围追截堵”想办法要文书、要安排巡察,好办完差事尽早返程!

——温催玉和卫樾他们就此在景国王都的驿馆中住了下来,日子过得倒和之前在雁安太傅府中差不多。

卫樾还不用天天早晚出入宫城、往返太傅府,夜夜能和温催玉待在一起,只觉这般日子十分如沐春风。

而景王卫榆最初较着劲,以为卫樾和温催玉他们是在端着架子,等着他自己把监察史需要的文书和巡察行程都安排好、给送到眼前去,卫榆就偏不做,看谁耗得过谁。

虽然卫榆也不想让卫樾这个皇帝在他的封地里久留,但他太上赶着送人走,显得他多怂似的。

再有……若是监察史离去,李锳跟着一同返程,若无意外,此生他们或许都再难相见了。

虽然如今,除了监察史队伍入王都第一日之外,李锳都没再见过他,但好歹知道人在驿馆,和相隔千里之外不同。

所以,卫榆本来也挺沉得住气,反正差事在身的人又不是他,他就不信卫樾难道乐意在这里久留?

直到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卫榆寻思着……少帝和帝师他们是不是太沉得住气了?

怎么搞得好像当真十分“宾至如归”,打算就此在景国王都驿馆里扎根了似的,一整个月居然都能不出驿馆大门!

“他们在做什么呢?”卫榆纳闷,“就算是在驿馆里犁地,一个月也够犁完了吧?”

原本护卫驿馆的武将站在卫榆面前,回道:“末将不知,但听动静,应当是没有犁地的。”

卫樾他们入住驿馆后,就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把景国的侍卫们清了出去,表示他们同行的叱南军和常继军人数已经很多,足够护卫了。

皇帝开了口,景王这诸侯王又没想着跟朝廷对着干,自然不会在护卫这种敏感的事上唱反调,便随卫樾他们去了。

以至于如今驿馆里,卫樾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卫榆一时间还真不太清楚。

“罢了,本王亲自去瞧瞧。”卫榆命人为他整理衣冠,煞有介事地说,“都一个月没拜见陛下了,实在失礼啊!”

……

今日是六月初一,温催玉二十三岁生辰。

一大清早,卫樾就问温催玉讨了一天假,说今日什么都不想学。

“我昨日已经跟何大夫和袁昭都说过了,正好他们也休息一日。”卫樾道,“来了景国王都这么久,我们还没出门看过,正好今日老师生辰,我们一起出门逛逛好不好?”

温催玉心下觉得熨帖,莞尔颔首:“好。”

他其实也好些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

年幼时,家中还未生变故之前,温催玉每每过生日都堪称兴师动众,家里六位长辈都想方设法把他的生日宴弄出花样来,生日礼物更是五花八门,场面总是热闹得比逢年过节都夸张,本身喜静的小小温催玉经常无奈又感动。

但后来六位亲长只剩下姥姥。

虽然第二年温催玉过生日时,她有意也弄得像从前那么郑重其事,可到底只剩下她和温催玉一老一少两个人了,越隆重越容易让人回想起失去的亲人和往日的美满,然后越发难过。

所以温催玉对姥姥说,他喜欢清静,以后就平平淡淡过生日吧,这样姥姥过生日时,他才不会因为准备不够而感到抱歉。

姥姥沉默许久,然后摸了摸年幼温催玉的头。

后来直到姥姥去世之前,温催玉的生日都过得很一板一眼,但也并不敷衍——姥姥还是会第一时间对他说生日快乐,给他准备相较往常更加丰富多样的饭菜,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也从未应付过。

而姥姥去世之后,独身一人的温催玉就不大爱记日子了,逢年过节的时间点全靠学校放假作为提醒。

生日当天虽然是儿童节——从前在现代,温催玉的生日是阳历的六月一日,如今成了时人惯用的农历,数字上倒是没变——但他那时已经过了周遭还惦记儿童节的时候,生日多是工作日在上学。

没有环境的提醒,便连生日也经常想不起来。

错过了再想起来时,温催玉也会给自己准备一餐丰盛点的饭菜,反正怎么都算过。

如今卫樾惦记着给他过生辰,温催玉觉得也挺舒心。

于是两人出了驿馆,安全起见,带了几个侍卫同行。

虽是王都,但这里不仅不能和大燕国都雁安城相比,甚至还比不过有些郡城的繁华。

温催玉来景国之前,曾想方设法特意了解过各诸侯国的情况,景国相关的尤为仔细。

景王卫榆虽然对待朝廷来的监察史十分轻慢,但从千催万催交付出来的文书、监察史巡访后撰写上呈的奏疏来看,卫榆上位之后,景国老百姓的日子是更好过了的。

卫榆他爹、上任景王对自己这封地也十分不满,但他和卫榆不同,他并没有表现出对朝廷的意见,每年接待监察史都十分周到,只是对待封地内的事务得过且过,反正再水深火热也艰难不到景王王宫里。

景国老百姓在大燕北境吃苦习惯了,反正老景王虽然不管事但也不生事,老百姓们日子照旧,倒也谈不上“民怨”。

直到六年前,现在的景王卫榆上位后,因不满封地现状而做出了不少改革举措,又因朝廷忽视景国封地而回以对监察史的慢怠,老百姓们日子好过了点,又听民间传闻说景王为了封地百姓敢跟朝廷叫板,不由得便生出了归属感——

毕竟这片地方在老景王被封为诸侯王之前,一直是以大燕北境代称,而非景国封地,老景王又不管事,老百姓们其实一直没有自己已经被划分成了景国人的意识。

而这种观念,直到近几年才渐渐入了景国封地的人心。

温催玉走在街上四处看了看,对卫樾说:“景王想让封地变好的心倒是不假,单论能让老百姓过得更舒心这一点,他这诸侯王做得挺称职的。”

卫樾挑了下眉:“老师放心,我以后会是个更称职的皇帝。但是,老师,今天不提旁人,也不说政事,好不好?”

温催玉失笑,抱歉道:“好,不扫兴了。阿樾这是打算带老师去哪儿?你怎么好像还认识地方似的。”

“我让蔡庆去问过驿馆里伺候的景国人,说是往西走有片萱草花田,正值开花时节,虽是野生野长的,但景观十分漂亮,本地人得闲出门游玩,也常去那里。不过如今并非闲时,这会儿时间也早,萱草花田那边应当无人,足够清静。”

“萱草又名忘忧,我想带老师去那里散心游览,顺道送老师生辰礼。”卫樾目光如炙,十分坦诚。

温催玉被他看得心间一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