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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竟觉得脸都热了起来,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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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催玉失笑:“既然袁校尉如此直白,那我也不再绕圈子。实不相瞒,疑心过。”

听到这话,袁昭反倒放松些许。

“正如袁校尉所说,你是庄王指派来保护陛下的,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你和我当初一样,只是凑巧,庄王没把我们这样的人当个人物,不看在眼里,故而随意派到陛下身边。要么你是庄王的人,他有心指派。”温催玉慢条斯理地说。

“秋猎回城那日,陛下说要来太傅府,属于他的突发奇想,连我都未曾提前知晓,庄王又从何提前安排,让你那日正好不值守宫城、能护送陛下?故而我和陛下愿意相信,你被差遣到陛下身边,确实只是巧合……兴许也是老天送的偏爱,让庄王没看在眼里却是人才的人都到陛下身边。”

温催玉说到这里,不禁一笑。

袁昭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温催玉接着道:“我和陛下也分析过,若是庄王有意针对,那以当今庄王在朝中的威望和势力,纵然他重‘名正言顺’,也实属不必如此迂回。”

“安排奸细,那是对待忌惮但无法掌控的对手的招数,但袁校尉此前在宫中也值守过,应当瞧得出来,庄王如今还远不到控制不住陛下的地步。与其如此大费周章还不一定能达到目的,不如直接找个由头,强硬分离陛下与外界,免得给了陛下‘可乘之机’,不是吗?”

这些话,温催玉说得,袁昭如今听得,但他只能听,自知附和不得,不然陛下待他可不会向对待温太傅那样敬重……

所以袁昭只是低眉顺眼地听着,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袁昭这知分寸的态度,更让温催玉放心。

他安抚了一眼目露委屈的卫樾,又接着道:“而且,这两个月以来,袁校尉在我府上,作风正派,并没有意欲为间的迹象。既然如此,陛下和我为何不相信你是可用之人呢?此前有过疑心,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既然敢托付重任,自然是不再疑袁校尉你了。”

温催玉说话,语气亲和,目光不躲不闪,真挚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虚伪,又不至于情绪太过浓重以至对方无法直面。

他又天生一副春雪如洗的好样貌,眉目如画与芝兰玉树的气度相得益彰,故而只要他有意真诚以待,就很轻易能让人托付信任。

袁昭对温催玉的印象本就十分好,这会儿又是带着诚心而非戒心在交谈,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温催玉的话,并且因为温催玉的毫无保留而更加感动,以至心怀感激。

他忍不住更加坦诚地说:“请大人和陛下放心,卑职绝无异心!若说私心,倒是有些,不敢否认……卑职因早年私塾先生之死,这些年来私下里其实对庄王颇有怨言,故而想要为陛下出一份力,也算是为卑职的私塾先生报仇雪恨了……”

听到袁昭记挂曾经的私塾先生,如今把老师视为天下第一要紧的卫樾便表情和善了点。

温催玉轻轻颔首:“有袁校尉这样十年不忘恩师的学生,相信你的私塾先生在天之灵也十分慰藉。”

一场谈话,宾主尽欢,卫樾又多了一项课程、一个师傅,往后闲暇时间可以预料地会大幅缩减了。

而在这场谈话中,温催玉没说出口的是——

反正目前为止卫樾还在养精蓄锐,没到对庄王发力行事的时候,袁昭离得再近也探听不到别的信息。所以即便袁昭别有所图,甚至哪怕就算他真是庄王想要安插过来的奸细,那又如何?

若是别有所图,那也要等到卫樾有所得之后才能图谋,目前想图也图不着什么,还得小心万一被庄王发现了的后果。

若是庄王安插来的奸细,那如此有心,为此不惜让奸细耐心蛰伏,还给安排了这么顺理成章的人生经历说法,方便博取更多信任……那安插成功后,也就不会让他太快暴露。

所以哪怕知道了卫樾如今在学医还想习武,庄王也不会为了避免让少帝有长进,就急匆匆过来打断。

毕竟这么快暴露的话,那前期费劲安插个奸细进来做什么,不是得不偿失吗?还不如直接让袁昭偷偷翻院墙窥视算了。

也就是说,不论如何,都妨碍不了当下卫樾学东西。

而且若是袁昭真有问题,那离得近了能尽快发现疑点,有所提防的同时还尽其用,反正卫樾能习武,不就挺好吗?

——当然,这些是最坏情况下的盘算。

事实上,温催玉目前还真不怀疑袁昭的诚意。

卫樾相信温催玉,对他的决策毫无异议。

于是第二天起,卫樾的课程安排更加紧凑了。

每日卯时起身,坐在朝堂上听早朝,一般辰时过半之前能结束早朝,他接着策马出宫前往太傅府。

这个时辰,温催玉已经起身吃过早膳了,卫樾虽然想一日三餐都赖着老师,但并不想因为自己就让温催玉用膳时间不稳定,所以他一般都是早朝时间吃早膳,正好就着朝臣的你来我往下饭。

到了太傅府,卫樾就开始跟着温催玉上课。往常是直接上到午膳时间,但又添了习武的课程之后,温催玉每日上午只讲一个时辰的课了,剩下的时间提前分给了何所有。

卫樾从午后学医变成了上午开始,学到一半吃过午膳,短暂休息后继续学医,然后余出晚膳之前的一个半时辰给袁昭。

在太傅府吃了晚膳过后,卫樾回宫,一般在戌时过半时回到他的寝殿定风殿。

定风殿的宫人们知道少帝的脾气,没有传唤从来不敢进内殿,卫樾便把在定风殿的时间也尽可能利用起来,一边练拳脚,一边在脑内回忆白日里所学或是得出所惑。

一个时辰后开始洗漱,在子时到来之前上床榻,每日睡三个时辰左右——他起先尝试过只睡两个时辰,但白日所学需要他动脑又动身,只睡两个时辰根本不足以调理出足够的精力应对第二日的课程,没过两天就让温催玉察觉到了问题,然后勒令他至少要睡够三个时辰。

卫樾乖乖照做。

虽然每日课程紧凑,最悠闲的时间除了睡觉时之外,竟然是在早朝朝堂上当傀儡皇帝的时候——但卫樾喜欢这种紧凑。

他唯独觉得不满的是,他每日跟温催玉相处的时间少了。

虽然都在同一个院子里,但如今天寒地冻、雁安的雪一天比一天大,卫樾要在屋外习武,总不能让温催玉一起待在屋外看着他。

他学医的时候虽然是在屋内,但温催玉更是不可能一直陪着,不然温催玉会难受。

能看到温催玉的时间缩减,卫樾因此一度按捺不住焦躁。

但好在他对温催玉足够坦诚,也不怕被老师笑话,意识到自己不舒服之后,就实话对温催玉实说了。

听完卫樾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话,温催玉怔了怔,旋即失笑:“你啊,像只雏鸟。”

趁着午膳后短暂的休息时间,卫樾挤在温催玉身边,用一种既像是靠在温催玉身上,又像是把温催玉搂在他怀里的姿势抱着温催玉。

“是猫是狗是鸟都行,我就想一直跟在老师身边。”卫樾胡言乱语地说。

温催玉一时也想不到解决办法,索性先拿出了最近这几日的成果,哄哄他这少帝学生。

“阿樾,你看。”

温催玉说着,单手展开了书案上的一幅绢布长卷——另一边胳膊被卫樾压着,腾不开。

卫樾目光落在长卷上,呼吸轻轻一滞。

这绢布长卷上,勾勒了一幅活灵活现的人像,正是习武时的卫樾。

画得精细,一看便是极为用心,画的时候必然满心满眼都是画中人,才能将神态气质都如此跃然纸上。

一想到温催玉伏案为他画像、还不动声色藏到完工才拿出来展现……卫樾竟觉得脸都热了起来,血液不禁躁动。

时下纸张难得,且稍大幅一些就控制不好品质,所以虽然卫樾此前从国库里倒腾出来了一些纸张送来,但温催玉还是选择了时下人们常用的“画纸”用具之一,也就是绢布。

自打卫樾开始习武,温催玉的闲暇时间倒是更多了,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卫樾玩火燎伤了手那时,他曾说过等卫樾手伤好了,就教他作画打发时间。

但卫樾手上的伤将将愈合时,温催玉又受了伤,虽然伤的不是惯用手,可毕竟不方便。

前些日子温催玉手伤总算痊愈,但卫樾除了经史子集、学医之外又添了习武,时间用在正事上都不够分的,画画这种闲情逸致的娱乐约定自然没机会再提起。

温催玉便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给卫樾画了幅人像,聊作纪念。

“……也免得你以后想起来,说是老师忘了、不守约定。”温催玉笑眯眯道,“喜欢这画像吗?”

卫樾的目光落在温催玉的脸上,他怔怔地说:“喜欢……我确实以为老师是忘了,毕竟老师总在为我操心,一时想不起来说过要教我画画玩的事,也很正常。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但我还想着借此找个机会,使性子要老师哄呢……”

温催玉忍俊不禁:“你之前不还说你年纪不小了,都有老师高了,让老师别把你当孩子哄吗?对了,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卫樾眨了眨眼:“那我不管,比老师高了我也是老师的学生,就赖着老师了。老师,你再给你自己画一幅人像好不好?我更想要你的人像,好看。”

闻言,温催玉打趣道:“怎么,阿樾还对自己的相貌没有自信啊?”

卫樾一本正经地回答:“自是不能和老师相比,谁都不能和老师相比。”

温催玉擡手捏了捏卫樾的脸颊,笑道:“行,你老师闭月羞花。”

卫樾:“那,老师的画像……”

“好,老师自吹自擂一把,争取把自己画成天仙,再把画送给你珍藏。”温催玉随口道,“你记得找个不容易坏的盒子好生放着,这样千百年后万一有人考古挖掘出来,老师不至于颜面有损……你这表情,还挺郑重,真考虑上了?我说句玩笑话罢了。”

卫樾却听得心都热了。

他想,老师这个提议真是好极了!

他要把他和老师的画像放在一起,死的时候用来殉葬,兴许哪日会被后世人挖出来,让他和老师在新的轮回里也得以一起“重见天日”。

单独的画像不够,光是年轻时的画像也不够,还要更多,越多越好……但都让老师来画,那也太辛苦老师了。

“老师,等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能放松一点了,到时候你还是要教我画画,好不好?我也想给你画像。”卫樾说。

温催玉颔首:“好啊,权当是之前的约定延后兑现了。”

说着,温催玉突然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缓解、乃至解决卫樾这段时间在雏鸟情结下,所冒出的焦躁情绪的办法。

“对了,阿樾你之前从国库里给老师拿了把名琴,老师当时也答应过你要学,然后抚琴给你听的。”温催玉说。

卫樾双目一亮。

温催玉:“特意找个琴师学习就不必了,如今府里不宜再出入生人,而且我这又不是奔着正经学成去的,我看着琴谱自己瞎琢磨试试吧。往后你在院子里习武,我不便去外面受冻,就在屋里学琴。”

“你听着声音,知道老师在,会不会就没那么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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