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下一秒电话被转移,那头的男人虽也担忧着急,但情绪较稳定,条理清晰道:“温柠那边及时汇报了情况,人现在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处于昏迷中。”
“知道了,我在赶去的路上。”程霏拧紧的眉一刻也没松懈过。
“今天不是你女朋友生日吗?”程永钦多问了一句。
开车的女人哭笑不得道:“女朋友生日固然重要,但我妹妹的命更重要,回头我再好好给她补过,特殊情况我想她能理解的。”
程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身处漆黑又潮湿又冷的地下室,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双手捆在椅背。
伴随着脚步声从楼梯下来,她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薛子昂如同恶魔一般的脸步步接近。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
程念用力挣扎,除了双脚跺在地面发出的声响,没有任何改变。
见她努力挣扎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在岸边扑腾求生的小鱼,薛子昂的笑容愈发灿烂,踱步上前半躬着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道:“跑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叫你乖乖放弃沈琂禾跟我在一起你不听。”
程念瞪着他,趁机低头一口用力咬在对方的虎口位置,立马便渗出血,满口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薛子昂直接被激怒,恶狠狠宣告:“猫和老鼠的游戏彻底结束了。”
下一秒,他蹲下身开始解开程念的衣扣,眼底冒着无尽的欲望。
“不要,你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
挣扎着醒来,幸好只是梦。
不远处的窗外是漆黑的夜,四面纯白的病房里只点了微亮的过道灯。
床头坐着的是眼神略显疲倦的沈琂禾,她第一时间看向床上醒来的人,淡声问:“做噩梦了?”
女人语调里带着浓重的困倦,却又有点不自觉的温柔。
“我这是在医院?”程念还能记得自己被车刮倒的场景,“现在几点了?”
“是医院,凌晨三点。”
沈琂禾颇有耐心地依次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的少女立即伸手摸向自己的双腿,慌慌张张有些大惊小怪。
“我的腿……”
她们跳舞的人最害怕自己的手脚出问题。
“一切没事,只是有些脑震荡。”
沈琂禾嗓音清越干净,一瞬间抚平眼前人躁动不安的心。
程念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疑惑道:“怎么是你陪我待在医院里?我爸妈他们呢。”
少女小声咕噜着,说话间不忘快速擡眸瞄对方一眼。
“他们过了零点才走,我换的班。”沈琂禾淡淡道。
“噢。”平躺着的程念两只手捏着被角,“旁边的床好像没人睡,你要不在那休息休息,或者你回去也行,反正我现在感觉没什么问题了。”
女人翘着一条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快速打字回复外国客户的邮件。
头也不擡说:“我没事。”
程念撇撇嘴,脑袋仍旧感到昏沉无力,索性说:“那我不管了,我要睡了。”
她不记得后面沈琂禾有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又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是满屋子的人,除了爸妈,姐姐,程柚以外,温柠,宋萱,就连姐姐女朋友白念晴她们也都来了,却唯独没有沈琂禾。
“我睡了多久?”程念撑着想要坐起身。
“听沈小姐说,你半夜时候醒了一会,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又睡了。”池小梅心疼地握住女儿手关切问:“还有没有哪儿不太舒服,跟妈妈讲。”
程念摇头:“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了。”站在床边的程霏回答。
床上的少女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姐姐身旁的女人,略感歉意道:“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害得白姐姐你生日也没有好好过。”
“程念你别这么说,你没事就好。”白念晴有些不好意思道。
话落,温柠终于忍不住问出从昨天便有的疑惑:“你不是在狗咖等我吗,我去的时候怎么看见你在往回走?”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床边握着她手的池小梅也跟着问。
这时程念擡头看向了程霏,问道:“姐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吗,在学校找我的别校男生。”
“记得。”程霏点头。
“他昨天又找到我了,而且之前就屡次跟踪过我。”
“这个男生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站在床尾的程永钦听着感到不解。
“你们先听我说完。”程念顿了顿又继续:“他说他认识沈琂禾,说他也是沈家人,还说这桩娃娃亲他也是人选之一,让我跟他在一起。”
这会刚抵达医院的沈琂禾人正走到病房门口的走廊,在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后不由顿住脚。
“我当时太害怕了,他抓着我不放我踢了他一脚就跑,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程念说。
门外的沈琂禾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怖,当即转头离去。
“这什么情况?”程霏回头看向她们的父亲。
池小梅也转头看向病房里这唯一的男人。
程永钦有点懵,摊手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啊,难道沈小姐还有个弟弟?”
“弟弟不弟弟的,没有经过沈家老爷子的认证,怕也不是什么关系纯正的孙子。”面对女儿的遭遇,池小梅现在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男生满肚子怨恨,“亲事是沈老爷子跟程家奶奶定的,沈老爷子钦定的沈小姐那就是沈小姐。”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已经缠上我们念念了,日后要是再来骚扰或者做出危害我们孩子的行为怎么办?”程永钦担忧道。
就在病房里的人陷入担忧与议论时,白念晴忽然轻轻戳了下程霏的胳膊,示意和她出去一下。
二人来到僻静的楼梯间里,白念晴忍不住开口:“你妹妹的对象是娃娃亲吗?”
“是,怎么了?”程霏不解。
“这件事情你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以为她们是正常恋爱。”白念晴蹙着眉有些不太开心。
“这很重要吗?”程霏愈发不理解,明显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妹妹 被人纠缠的安危,而不是是娃娃亲还是正常恋爱。
“很重要!”白念晴双手紧紧捏着,当即质问起来:“程霏,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我是说你们家里的事情,你好像从来没有把我当过自己人,你妹妹订婚也是,娃娃亲也是很,都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从来没打算告诉我。”
“我……”程霏差点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怎么又提到订婚的事了,那次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嘛,我也向你道歉了。娃娃亲这件事情,涉及到我妹妹的隐私,我不想到处宣扬,除非她自己愿意和你说。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
“和我说也算宣扬?”白念晴揪着一个点不放,此时此刻的她气得面容犹如夏天的暴雷,怒火已然烧至嗓子眼,“生日生日也没过成,这个周末过得太糟心了!”
女人说完夺门离去,楼梯间的门被摔得轰隆作响。
稀里糊涂被骂了一通,程霏有点不知所措,独自站了会才出去,在选择去追女友还是回病房间,感到有些心累的她最后还是转身回了病房方向。
一同出去的两人,回来只剩一人,再加上程霏眉眼间掩饰不掉的疲惫感,在池小梅询问白念晴去哪了时,病床上的程念一针见血问:“你和白姐姐又吵架了?”
“没有的事。”程霏掩饰地笑笑。
“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池小梅又问。
“她临时有点事,就先回去了。”程霏说。
这时突然想起什么的池小梅猛地一拍手:“我后备箱里还有昨天上午做的雪花酥和桂花糕,昨天不是小白生日嘛,准备今天拿给她的。”
程霏听见心里不是滋味,立马安抚说:“没事,妈,我明天拿去给她。”
另一边。
从医院出来的沈琂禾一个人坐在车内,短暂的思虑过后她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寒暄声:“女儿啊,想起给你老爸打电话啦?”
女人眉间深锁脸色阴沉,漠然的语调警告对面:“管好你儿子,不要打程家人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说薛子昂怎么啦?”电话那头语气有些无辜地问,好似什么也不知情。
不愿多聊一个字,沈琂禾直接面无表情撂下电话。
沈怀商坐在桌旁,略显懊恼地挠挠头,他倒不是在懊恼被挂电话的事,而是刚刚居然没来得及开口提要钱。
这时有个女人走上前,卷发红唇,脸上布满医美与岁月的痕迹。
“你女儿打来的?要到钱了吗?咱儿子现在辍了学,处处都要用钱,还得为他的将来考虑,问你话呢,哑巴啦?”
薛书媚不耐烦地戳着男人肩膀。
沈怀商却是擡头问:“薛子昂近期总出门是不是往首都跑了?”
“是又怎么了。”薛书媚翻了个白眼,像是知道什么内情。
“你呀,真是糊涂,得罪了琂禾你有什么好处,还指望要到钱吗?”沈怀商忍不住指责。
女人当即气焰更高,指着他骂道:“反正这些年也没要到什么钱,我就不能做两手打算吗,程家也算体面人家,家境不差,我儿子身上也有一半沈家的血,凭什么不能争一争了!”
“刚刚琂禾打给我了,让我管好薛子昂,否则不留情面。”沈怀商面无表情袒露电话内容。
“笑话,我当年没怕她妈难道还会怕她?”女人傲慢又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