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恨久天长（2/2）

“如果……”

高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他用胳膊肘蹭了蹭沈彻的手臂，神秘兮兮地开口道：“我是说如果啊，你这辈子硬是要跟一个男的结婚，或者谈恋爱，你脑海里最先想到的人会是谁？”

沈彻一愣。

结婚。

谈恋爱。

这两件事对在一个月后就要嗝屁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没有这种如果。”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高寅“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没劲。”

“这跟有劲没劲有什么关系，就是不可能，正如你所说哪有直男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沈彻摸了摸鼻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语气生硬地开口道：“不聊这个了，你也别说我区别对待，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可以吧？”

“哼！这还差不多！”

俩人折腾完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楚女士为了照顾沈砚山便一直呆在医院，而楚家原本打算让他和沈清回楚家住，可由于被关在地下室一个多月，沈清已经对那四合院有了心理阴影，于是乎沈彻大手一挥地在市中心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复式公寓。

沈清睡楼上，他睡楼下。

收拾完一切躺在沙发上，沈彻两眼一闭想要赶紧睡着，可一闭上满脑子都是高寅那句“如果硬要选择一个男人，你最先会想到谁”的问题。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要把这话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可脑子却始终不听指挥地逼他去思考这个问题。

肯定是被高寅给传染了。

他这么想着，身子便由躺着变为了坐着。

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他单手撑着下巴掩在黑暗中盯着某处放空思绪。

获取裴烬恨意值。

脑海里突然浮现起系统说的话。

除了爱以外便是恨。

沈彻唇角忽然勾了起来，那团压在心口的气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爱算什么。

让人恨一辈子才有意思呢。

这念头一出，便彻底地击溃了沈彻对于任务的抵抗心理。

撑着下颚的手移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完全放松地陷入了沙发。

“恨久天长。”

他低沉一笑，黑夜掩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唯一能体现出他心情的便是那微微上扬尾音。

爱情怎么可能抵得过浓烈的恨呢。

裴烬恨了他两世，他作为第一个死在裴烬手里的人，不论时间过去多久，裴烬总会在时光的空隙中想起他。

因时光消磨而沉寂的恨会因为想起他而卷土重来，甚至更加地浓厚。

获取恨意值的任务忽然发起了光，说服自己的沈彻觉得这任务有意思极了。

他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既然他无法做到让裴烬爱他，那就让裴烬永远记住他，恨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