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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何怕天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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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姜瑾珩将上面的洞口拨弄得大了些,纵身一跃,脚尖轻点在那人身侧。

发觉那人的确陷入沉睡,了无知觉后,姜瑾珩还谨慎地封了他周身几个大xue,这才去探查木桩子上绑着的那些人。

姜瑾珩第一个去的就是符亦身边,即使是她,在这种时候也不免偏私。

虽然这些人她都会尽力保全,但这样的关头,她还是要先知道符亦的安危,稳定好自己的心,才不会在之后乱了马脚。

所幸,符亦并没有出事,她虽气息微弱,但姜瑾珩并没有在她身体里探查到半点魔气。

至于虚空的灵府,不像是被封闭了,反而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不过,至少人还无恙,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检查完,姜瑾珩给符亦喂了一颗回元丹,想她是因为灵力骤失才招致昏迷,却不想怎么等也等不醒。

再拖下去,那迷魂丹药效怕是要过了。

想着,姜瑾珩目光转到一旁站得十分诡异的魔俑上,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外面的那些魔俑被她诛灭得七七八八,就是如此,她也没能找到那面能将人吸进去的镜子。

而这殿中帮着将人绑到木桩子上的魔俑身上又如何呢?

刚想到这茬,姜瑾珩便开始在那魔俑身上搜了起来,很容易被她找见后腰处挂着的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面沉甸甸的,形状则呈圆形。

保险起见,姜瑾珩并没有直接将那圆饼状的东西拿出来,而是以手覆灵力先感应了一遍,没有感应到半点不对,才缓缓将东西从布袋子里抽了出来。

这面镜子没有什么出奇的,至少在现在看来,镜面之中只呈现出持镜人的身影,于寻常铜镜一般无二。

姜瑾珩不免持着铜镜在手中转了好几下,看不出是个什么玄妙的东西,直接又塞回袋子里,丢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内。

药效余下的时间里,姜瑾珩用缚灵索将那昏过去的人捆得结结实实,殿中还未燃尽魂火未曾消散的魔俑也同样被锁了起来。

姜瑾珩见他身形异常高大,比之外面见到的那些要高了半个身子,身上也泛着浓浓的魔气,

而造出这些魔俑的人能让他手持那怪异铜镜去外边捉人,想来他也比旁的要特殊一些。

所以,害怕他有什么异常无法控制,姜瑾珩也做了两手的准备。

很快,被她药昏了的人醒了过来,但由于两条缚灵索的缘故,醒来的人完全挣扎不得,那魔俑没有魔力驱使,还和方才一般样子。

“你是谁!”

才醒来的那人甫一见到姜瑾珩,面上便全是惊诧。

也正因为他擡起了头,姜瑾珩才能仔细观察他那一张略显惨白,面无红润的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都死气沉沉的。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本尊才要问你,身为蜀国王储,为何勾结魔族,在本国属地内,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姜瑾珩不知他做这事儿多久了,但看他炼化魔俑速度不快,想必是在这儿呆了很多日的时间,才得已组建外头那一支“魔俑军团”。

时间不会太长,毕竟魔俑的活跃期只短短几日的功夫,但时间也不会太短,不然不足以集结那样多的数目,连带着将这些人全都绑到这里。

见姜瑾珩眉宇间似有寒光,且看她衣袂翩翩,浑身上下气质尽然不同,明显不同于早些时间抓来的那些小喽啰,臧尘不免打了个寒战。

他下意识想去驱动那只那些大人们给他的魔俑,却发现隐在身后的术法似乎失了效用,而魔俑还被捆着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别做无用之功了。”

她布下的缚灵索,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来了,想要解开,也要耗费一些功夫,花上一些脑筋,更何况他这个体内有着莫名魔气的凡俗人。

闻听姜瑾珩的话,原以为自己背手藏得很好的臧尘面色更是惨白。

可他就是见姜瑾珩非一般人,虽已经被吓破了胆,却还是厉声斥她道:

“你们仙门的人,何时能管起我蜀中王室的事了?”

闻言,姜瑾珩不免轻笑。

“若是你王室中简单的储位纷争,本尊又何必管?可如今牵涉到魔族,事态严重,就算你已经登上那王位,贵为一国国君,本尊照绑无误。”

听姜瑾珩说话的口气,臧尘已经能猜到她是仙门极其位高的那部分人之一,一时之间心气尽数散了去。

只是,他遵从那些大人们的说法,先从皇宫内部将人捉回来,吸了精气,制成魔俑,再为他所用。

同时,他还听吩咐让魔俑在宫中井中投下调制好的魔药,造成灾疫的假象,以名正言顺地捉人来炼化魔俑。

臧尘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为何,会有这样大的人物来他蜀中,管束他。

前两日臧尘便知道有仙门的弟子来此多管闲事,要除去蜀中的灾疫,他便更小心了些。

后来实在没法,不久前还是被人发现,他才失了些耐心,喊魔俑将她们给捉了过来。

难不成是抓漏了,让她们回去宗门通风报信了吗?

臧尘想着,面上颇为懊恼,更是看了一眼符亦的方向。

早知如此,便应当先把这几个给炼化了。害得他大计尽毁,也不能让她们好过。

注意到臧尘并不悔过反而嫉恨的目光,姜瑾珩不免眼眸微狭,踏步过去,擡手便给了他两巴掌。

虽然她动手时半点没用上灵力,却也丝毫没有留手,直抽得臧尘两眼昏花,左右两边脸颊更是很快充血到青紫红肿。

没有一点准备的臧尘就这样挨了两下,等他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姜瑾珩的时候,便有迎来了第三四巴掌。

“小子,趁着本尊还有些耐心,仔细将你背后的人细细讲来,若有半点欺瞒,可就不是抽巴掌这么简单了。”

原本姜瑾珩是不会做这种自跌身份的事情,但她受不了有人用那样的目光去看符亦,只抽他两下也是因为想套出有用的信息。

若他无用,管他身份如何,当一早便化为飞灰了。

虽然蜀中是千仞剑派的管辖之地,但她若想惩戒一个人,这人还勾结魔族,别说蜀王,就连剑派掌门,道清那个老头子来,都拿她没招。

只几巴掌,对他来说还算是太轻了。

可那臧尘就算身子被扇得歪倒在一边,直起身来后,却只有面上的阴郁多了几分。

就算嘴角都挂上了血,还是平日里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样。

“话说得那么漂亮,但我清楚,你们修士是不会对我等凡夫俗子下手的,这不仅仅是宗门禁制的原因在,还容易为自己惹下业障,招致天谴。”

说完,臧尘将口中的血沫吐了出去,得意洋洋地同姜瑾珩说道:“你若真的有胆,便不会用这几巴掌来吓我。”

可臧尘话音刚落,便听姜瑾珩摇了摇头,似乎冷笑一声。

旋即,她手中似乎出现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那匕首似带着极北之地能让人从上至下完全凉透的寒意,让瞧见的人也瞬间冷了身子。

如同尸体一般。

臧尘以为她拿出匕首只为了吓吓自己,却不想下一刻胸口处就传来迸裂开的剧痛。

“这雪域寒星原本还是要送出去的礼物,最大的特点便是片刃极薄,杀人不见血,只是我将它铸出来,还未拿人试过刀……”

说着,姜瑾珩的手也松了开,只看着那柄“雪域寒星”插在臧尘胸口,只是她特意扎偏了些,未曾断了他心脉。

“如今看来,这效果倒如我预计的那般。”

姜瑾珩说话时眸中只有对自己铸器技艺的认可,并没有去看臧尘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呼吸沉重的模样。

“你……怎么敢……”

他如今说话艰难,姜瑾珩看了更觉好笑。

“小子,既然这匕首已经插进去了,就可别乱动了,不然我不高兴了将它拔出来,又或者给它挪挪位置,你可就要真的完蛋了。”

似乎在她话语中,眼前人如同玩具一样,可以随意摆布。

这下子臧尘是真的再不敢乱动了,可胸口处的剧痛让他发着颤艰难地开口:“你会有……报应的……”

从他口中吐出这样的话,姜瑾珩仿若听到了笑话。

他当真以为他不说,自己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就算这是魔族的秘术,他这个不人不魔的家伙能学会,看来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法。

即使符亦和众人现在醒不过来,她也迟早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算她钻研不出,仙宗内此刻正还有两个精通魔族之法的家伙可以求问,如今问他,是给他机会。

“别说你现在是半魔之体,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惹到本尊的爱徒,本尊想杀,也照杀不误。”

说着,姜瑾珩略显凉薄的目光就定在臧尘那渐渐溢出血的胸口。

“能活到这般年岁,擦天道边界的事情也做了那样多,你觉得本尊真的怕多你一道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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