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4 元旦特辑:谁是我的新郎(14)^……(2/2)
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丑陋不堪,一看便知道是夏无的作品。
“他呢?”宋时之移开视线问道。他并不意外齐祀是怎么知道夏无的,毕竟从齐祀的行为中,他能猜到一二。
他只是在想,连景是怎么同齐祀解释的。
失忆了,所以可以为所欲为。
无论是齐祀还是夏无,恐怕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情绪、行为都被连景掌控在手中。
他的目光落在连景身上,只觉得过去几年他对连景的了解太过片面。
漂亮、愚蠢、偏执,这只是连景的表面。
而现在,连景只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他的想法。
所以,他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时之便眉心一跳,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颗种子好像瞧见了所谓的阳光,正在以难以抑制的速度生根发芽。
“走了。”
连景张大嘴巴,咬着面前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早就发现这次的元旦特辑很有意思,每个在他面前出现的卡牌,都是以片段式的方式存在。
他们会关注自己,同自己产生纠葛,但也会吃饭、睡觉,有属于自己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是他们的另一种人生模拟。
听到这句话,宋时之坐在连景旁边的凳子上,他擡眼目光落在面前柜子上的苹果上。在这个苹果旁边,还摆放着一把水果刀。
像是为了稳住自己的心情,他拿起面前的水果刀一点一点地削苹果。这苹果应该是“黄金德赛”,一个八百多元,看上面的新鲜程度,应该刚从国外运转过来的。
他一点一点地将苹果上面的表皮削干净,水果刀在他的手上就好像是一件艺术品。等一整圈的苹果皮被削下来后,他慢条斯理地将这一个苹果切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瓷盘,将这些苹果摆盘。
做完这些后,他微微伸手将连景手上的那只难看的苹果拿了下来:“这苹果太大了,你吃这个吧。”
至于面前这个……
“不要浪费粮食。”宋时之这样同自己说着,他没有丝毫嫌弃,顺着连景刚刚咬过的地方又咬了过去。
他的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你在做什么?”他看向连景的屏幕,微微怔愣。他没有想到,连景现在在看数学的相关论文。
这篇论文他很熟悉,是宴望潮所撰写的Erdos偏差。
这个问题是在1932年由X国数学家提出的一个猜想,但八十年来没有人证明,而宴望潮则通过概率方法的何高维傅里叶分析,证明了这道难题。
这里面的内容生涩、难懂,当时的他也是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和经历,才顺着宴望潮的思路推演下去的。
他没有想到连景会看这个。
他看得懂吗?
宋时之擡眼看向连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
他的手边摊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对应的关键步骤。
这足以说明,连景吃透了这上面的内容。
“你有什么不会的、或者不懂的可以问我。”宋时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道。
他看到连景所看的文献和资料几乎都是2015年左右的。但数学这个领域在两年之间就会发生进展和更新。
“你可以看看今年我发的论文。”宋时之抿了抿唇说道。他想,他才不是想要在连景面前获得成就感,相反他只是告诉连景,宴望潮的这篇论文是开拓,就像是一座搭建起数学新领域的基石。
这篇论文在2015年的时候令人惊艳。
而他今年所发的论文是拓展、是延伸、是创新。
他并不比宴望潮差。
我这是不想看吗,我这是看不了。
[恋爱模拟器]就像是防贼一样,将所有超脱于现实的论文都打上马赛克。
他垂下眼,轻声说道:“你今年的论文讲的是什么?”
“素数分布,分析其序列的结构和性质。”
宋时之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研究内容和成果。连景听得很认真,顺带问了很多问题。
他对宴望潮的这篇论文很熟悉,但2015年-2017年的理论资料在时刻变化,他或多或少需要重新疏离新旧理论之间的关联。
他问了很多问题。
宋时之回答得很认真,他没有想到连景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些理论的关键之处,提出的问题精准而深刻,直指他研究过程中的核心要点。
而且,宋时之还发现连景在2014年前的资料很熟悉,他几乎能说出每一份理论的出处和发展、变化的方向。倒是2014年之后的理论,他几乎要想一会儿,才能说出来。
这证明2014年之后,连景疏于学习。
而那个时间点……宋时之想到那个时间点,正是连景遇到齐祀的时间点。
这让宋时之的神情略微有些复杂,他原以为连景只是个空有美貌、但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
这类人宋时之见多了。
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连景的智商和情商都比他想象中的要优秀很多。
他的天赋和能力,足以同他比肩。
他记得他在大学时,他的学长、学姐,甚至同学都用怪物新人的绰号称呼自己,而现在,他想把这个称号冠在连景的身上。
如果连景没有遇到齐祀就好了……
宋时之忍不住有些感慨,如果连景没有遇到齐祀,那么现在他应该会跟他一起进行数学研究。
他们说不定是同事,说不定志趣相投。
而他那个时候,说不定会对连景心动。
一提到心动这两个字,宋时之的心脏忍不住加快,他的目光落在连景漂亮的眉眼处后又果然移开。
他想不是肯定,是一定。
所以……
“你为什么要跟齐祀在一起?”在这个时候,宋时之忍不住问出这句话,然而他刚出口,便有些后悔了。
这个话题很突兀。
果然他听到连景轻啧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宋时之。”
“你不会忘记了吧,宋时之,我失忆了。”像是不解气一般,连景忍不住伸腿踹了宋时之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道。
偏偏宋时之忍不住笑了,他能从这一脚中感受到连景对齐祀的不耐。
他想,齐祀就算再怎么努力,估计也得不到连景的喜欢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可能,宋时之的嘴角便忍不住弯起。
宋时之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敲响。护士朝着他和连景说道:
“你好,L先生,您的家属为您升级了病房套餐。”
“现在您享受的是我们医院的至尊级服务,我们已根据您的要求,布置了对应的病房环境。”
……等等?
连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转移了阵地。
他的病房同闻沂相对,是一间等大的两室一厅的病房,而里面的布置确实同闻沂的那间病房有极大的不同。
如果说闻沂那间病房到处可以见到音乐相关的元素,那么连景现在的病房,可以看到大片大片、怒放的玫瑰,娇艳的花朵肆意绽放,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浅淡的玫瑰香气环绕在四周。
哪怕是跟在后面的宋时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扶额感叹,齐祀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
……
齐祀现在请了专门的造型师给他进行打扮。
他想要让连景想起跟他的所有回忆。
那天,他参加的是华国企业家领袖年会,他作为新青年代表进行致辞讲话,在宴会结束后,他喝了连景送过来的加了药的醒酒汤。
他现在要一比一复刻华国企业家领袖年会那天的造型。这样想着,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即,他按照照片轻轻调整着领带夹的角度。
看到这一幕,发型师的呼吸都轻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齐总这么注意这次的造型,这近乎苛刻的细致,比那日参加企业家领袖年会的状态更甚。
究竟是谁让齐总这么认真、慎重啊!!
晚上七点。
齐祀坐在餐桌前,摇曳的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水杯里的红酒轻轻摇晃,齐祀现在正在反思,自己究竟哪步坐错了。
为什么这个餐桌前坐了三个人?
他、宋时之、连景。
他居然忘记,自己叫宋时之帮忙照看一下连景这件事情了?
现在他们的座位呈三角趋势,气氛一下子就被破坏了。而他本来应该跟连景述说着自己同连景相识、相知的过程。
现在好了,直到结束的时候,连景还在和宋时之讨论着数学题。
他的□□.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他原本以为在用餐结束后,宋时之会离开,偏偏他没有想到,宋时之没有叫司机,而喝了酒的他根本就不能开车。
见宋时之、连景一人一间房分配完毕后,齐祀对着面前的客厅有些无语!
怎么事情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他升级病房,怎么感觉便宜了宋时之?
就欺负他有司机是吧?
这样想着,他有些不甘地来到厨房的位置。那里,他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醒酒汤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应该让连景喂他酒。
但是现在……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药。片刻后,楼下的司机,收到了齐祀发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齐总: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