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分蛋糕 就好像下一瞬间,他们就……(2/2)
他穿得很正经,偏偏声音却像是在诱哄着,轻声说道:
“连景,我想要一块大蛋糕。”
“要不把游川仪的那块给我?”
他对游川仪的敌意毫不掩饰:“我看他好像健身,要戒糖,不适合吃。”
连景将蛋糕上的蜡烛插在桌子上的蜡烛台上,拿着蛋糕刀站在那里。
借着那昏暗跳跃的烛光,连景能够隐约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显然分蛋糕、怎么分是一个学问。
连景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他的指腹裹着湿巾沿着刀刃缓缓擦拭,水渍在塑料刀的表面上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周围变化的气氛,他感觉到自己正处在漩涡的中心。
宴望潮和游川仪有矛盾。
连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源是什么,但总归将他牵扯进来了。
男人就是麻烦。
他可不想弄僵同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三个人以后都是他搞学术和科研的人脉。
他必须得稳固自己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他们不合,也得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能闹到他们面前来。
连景微微扯了扯嘴角,他用纸巾将蛋糕刀上的水痕擦拭完毕之后,轻轻瞥了一眼游川仪。随即,他毫不犹豫当着宴望潮的面,将蛋糕刀反握,用刀把抵在游川仪的嘴唇处。
他现在已经长高到180了,同游川仪之间的身高差距变得只有九厘米,也因此连景的视线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刀把落在游川仪的嘴唇处,向下产生一道凹点。
“游川仪,你戒糖,那你还跟过来啊。”
他的声音含笑,除了手中的刀把之外,他和游川仪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从宴望潮、宋时之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普通的一个互动。
但偏偏在黑暗里,在烛光跳动不到的地方,连景握着刀把的动作极为轻缓,一点一点地游移着,就好像是无意间描摹着那处柔软的轮廓。偶尔间,像是不经意之间,他的指骨似有似无地擦过那点绯色。
他像是要将刀把从游川仪的唇上移开,然而就在即将撤离的瞬间,他又猛地将刀把压下。
游川仪的嘴唇被他蹂躏成各种形状,他嘴唇的颜色也由浅淡一点点转向绯红。
偏偏游川仪并不敏.感的神经系统让他根本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变化。
他的表情依旧只是一本正经,同他身上的变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只是微微倾身,那条细长的眼镜链同蛋糕刀把发生清脆的碰撞。
“我确实是在戒糖。”
“但如果这蛋糕是连景给的话,我多吃几块也是没有关系的。”
游川仪没有理会宴望潮看向他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连景的身上,他的眼底暗流翻涌。
这是隔了这么久,他第一时间同连景近距离接触。他抿了抿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唇间的刺痛。刚刚的刀把好像在不经意间在他的嘴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大,但却刺痛,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其他人将连景和游川仪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一旁的宋时之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奇怪的气氛一般,低声说道:“怎么办,我也想多吃几块生日蛋糕。”
宋时之的这句话一出,宴望潮和游川仪的视线便落在了对方身上。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迸溅出无形的火花,仿佛下一秒就压撕开表面的平静,将暗藏的争锋相对一一摊开。
“啊,我以为你们都不喜欢吃蛋糕。”方逾棋垂下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好像又困了。
赵宸越就没看到方逾棋清醒过。
赵宸越不明白这些人在争什么:“蛋糕就这么一块,就让连景分啊。”
就算这个苹果形状的蛋糕再怎么好吃,这群人怎么就像是没见过蛋糕一样。
连景垂下眼睛,他将刀尖又重新擦拭了一遍,随即手掌落在蛋糕的刀把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游川仪唇角的温度好似残留在了这塑料刀把上。
他的手掌好似察觉到了那点温度。
连景垂下眼拿着蛋糕刀站在蛋糕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蛋糕上,[高级计算能力]让他在看到这个蛋糕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六等分的计算方法。
他能很快地将这些蛋糕划分成六等块。
但数学只能是辅助作用,这个蛋糕本来就是不规则形状的,即便体积相同,也很难做到上面的图案一致。
也因此连景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碗水端平,这其实挺不容易的。
在这个时候,蛋糕发放的顺序、说话的语气,就成为关键。
而连景完全不需要思考,[甜言蜜语]和A级的情商让他在切割完蛋糕时便做好了应对。
他将第一块蛋糕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宋时之,于情于理,这个蛋糕是宋时之做的,自然要将第一块蛋糕给宋时之。
而接到蛋糕的宋时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在接过蛋糕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弯起,如同羽毛一般不着痕迹地擦过连景的掌心。
当察觉到掌心留下的一道若有似无的痒意后,连景下意识地擡眼看向宋时之。
宋时之微微弯起眼睛,没有用摆放在一旁的勺子,只是轻轻伸出舌尖轻轻卷起一块奶油。
这个模样很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连景像是回到了那狭窄的试衣间,宋时之的舌尖卷着奶油掠过他身上的场景,他的呼吸一滞,像是没有感觉到异样一般,移开目光。
反倒是宋时之,当着宴望潮、游川仪的面道:“第一口果然很好吃。”
这句话落在宴望潮、游川仪的面上,显然是在挑衅。
宋时之的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他连蛋糕都能吃第一口,更别说人了。
宴望潮确实将游川仪视为首要情敌,毕竟在他看来,游川仪和连景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室友这个身份能让游川仪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宋时之的话,他擡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反唇相讥意有所指:“蛋糕能吃第一口,但别的就不一定了。”
这样说着宴望潮看向面前的连景。
连景将第二块蛋糕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你的蛋糕。”
连景捧着蛋糕递到了身边的宴望潮面前。宴望潮看到连景的身体离得他极近,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同他梦里与连景第一次相遇完美重合。
而当时连景是因为将他误认为自己的男朋友而产生亲昵的动作。
现在则不是了。
他的眼里满心满眼只有他,只有宴望潮他这个人。宴望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到面前的连景像是看到他迟迟没有行动,便将蛋糕又举高了一点。
柔软的奶油有一些蹭到了宴望潮的嘴边,这让宴望潮平日里冷冽的形象撕开了一道缺口。那抹乳白色沾在了那片唇角,就像是冬雪落在冷玉上,无端添了几分随性。
宴望潮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他刚准备拿纸擦掉被沾上的奶油,下一刻,他便看到连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要融成一片,宴望潮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将连景的腿禁锢在自己膝弯之间。
宴望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连景会吻上来。然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连景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
“沾上了。”连景说着低下头,当着宴望潮的面轻轻舔了舔自己指尖上的奶油,他的动作缓慢而又专注,宴望潮甚至能看到连景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滚动,“确实很甜。”
只是这一句话,宴望潮的呼吸瞬间凝滞。这种不经意间的撩拨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宴望潮的目光落在连景的唇上,他只能岔开腿,以免胀得慌。
连景将这个动作的分寸把控得很好,给了足够的亲近,但仔细想来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宴望潮日后的成就也不容小觑,他自然要把控好和宴望潮之间的关系。
朋友、一个亲近的朋友,这个关系便足够了。
但是连景根本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他眉眼昳丽,那漂亮的眉眼被烛火照耀着,就像是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他无意识地舔着自己唇边的奶油,在宴望潮的眼中,就像是无声的邀约。
难受,胀得难受。
以前机车、卡丁车这些运动能发泄他无法把控的精力,但是自从做梦梦见连景后,他感觉自己的精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宴望潮将注意力落在面前的蛋糕里,与此同时,连景已经将第三块蛋糕分给了游川仪。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今天他同游川仪的互动已经够多了。
这让游川仪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蛋糕上有连景的Q版小人。
这意味着连景把他自己送给了他。
他果然在连景这里是最特殊的。
连景将最后两块蛋糕分给了赵宸越和方逾棋,就这两个人比较省事。
等到他们吃起蛋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游川仪定的酒和烧烤外卖到了。
等到游川仪拿酒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酒是一个好东西。
几乎是在拿到酒的那一瞬间,宴望潮、游川仪、宋时之都默契地给自己倒上了酒。因为方逾棋的存在,这些人都知道连景去参加华制面试并通过的事情。
他们知道一旦连景去华制,他们之后的相处时间就会变少,他们格外珍惜今天。
他们想同连景待在一起共同度过一个夜晚,哪怕他们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存在。
而连景也因为难得休息、放松的缘故,多喝了一点。等到酒意上来的时候,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轻轻勾起。
他最开始没当一回事,只是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然而他感觉到对面的人只是微微顿了顿,才继续同他十指相扣。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禁锢在了对方的手里。
还没等到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腿上落下一只手,那手极为滚烫,几乎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到连景的大腿上。
连景被烫得微微移动了一下双腿,却能感觉到那根手指轻轻地从他的腿间一按而过。
而他的右腿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轻轻地落在连景的右腿上,就像是不经意间搭在他腿上,却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黏稠起来,暧昧的气息在昏黄的烛光下悄然弥漫。而像是并不满足一般,这两只手竟然齐齐地朝着中心点试探而去。
就好像下一瞬间,他们就会感觉到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