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花轿(2/2)
非衣:“……”
纸人并未明确安排他俩谁是舅舅,谁是舅妈,嘴慢一步,他就成了
闻朝意也惊讶地张了张嘴,但还是顺着孤鹰的意思艰难道:“好,有劳舅舅舅妈了。”
三个引路的纸人像是相互认识,也都不想进入院子。
见他们认了亲,其中一个说:“红团花和聘礼拿好,接了新娘,记得务必绕着村子转一转,问问村民的意见。”
哪来的村民啊?闻朝意心道,这一路自村口走来,除了纸人,一个鬼影都没看见。
他没敢问出口,作为老江湖的非衣主动试探道:“新娘子可以下轿子吗?”
“不可以,新娘子脚不能沾地,不能掀盖头,不能讲话。”
“新娘子不露面,怎么问村民的意见?”非衣挑刺道,“再者,不掀盖头不出声,咱们怎么知道是不是大外甥的相好?万一是有人看咱家富裕,假扮的,或者回家一看,是个男人,可怎么办?”
初九的关注重点很奇怪:“男不男人不重要,重点是万一新娘子是个丑八怪可怎么办?”
这二傻子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也没来得及仔细想想,其他人都在这里,他家尊上去了哪?
纸人还欲说些什么,院内忽地传来了一阵指节敲击轿身的轻响,连续了二十来下,像是带着某种规律的暗语。
初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是吓得,孤鹰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已经迅速猜到答案的非衣,和早就收到暗示得闻朝意,则是一同看向了引路的纸人。
三个纸人好似害怕里面那位会突然杀出来,将它们通通烧成灰烬,赶忙妥协道:“理论上接亲时新娘不能沾地,但你们情况特殊,只要能问完村民意见,决定是否拜堂成亲即可。”
话音未落,路口便吹来一阵妖风,兜起三个纸人,绕开了非衣的阻拦,逃命似的不见了踪影。
初九也想跟着一起逃走,被孤鹰拎住,无奈道:“你跑什么?”
“我我我我我……他他他他他……”初九欲哭无泪,“会这套暗语的统共不超过十个,院里那位新娘子,是尊上扮的吧。”
“他暗语说的是什么?”闻朝意好奇。
“不如你自己去问,”非衣做了个请的手势,“新娘子在里面等你呢,那轿子看模样是专门用于冥婚的,里面的人恐怕没法说话,或者即便说了什么,外面也听不见,需新郎官先把人接出来。”
闻朝意被他说得红了脸,但想到奚醉独自被关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多时,应会十分难受,便赶忙跑进了院子。
院内很大,比起村中其它建筑,稍显破败,像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废弃了,才被秀才的家人借来,短暂停放桃娘的尸骨用。
花轿倒是崭新明艳,闻朝意分不出其是否专用于冥婚,只看到轿子四周明显有焚烧过的痕迹,灰黑的纸烬散落了满地,皆为红莲纹,明显是奚醉所为。
难怪那三个纸人不敢再进院中,闻朝意心想。
也许一开始,境中的纸人不止三个,毕竟除了负责引路的外,应该还有用来擡轿子的才对。
这般推测着,他上前躬身挑开了轿帘。
轿中男人一袭正红婚服,倒是好好的礼衣,而非长裙披帛。
盖头更是被舍弃一旁,束发也自行解开披散下来,慵懒随性,配上眉间点着的红莲花钿,丝毫不显阴柔妩媚,却比闻朝意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惊艳。
他呼吸滞了一瞬,红着脸低声喊了句:“……二爷。”
奚醉在此等待许久,轿中空间对他而言又小又矮,挤得着实难受。
但看到闻朝意时,仍是笑了一下,以唇语回复说:“手给我。”
闻朝意立刻明白,对方在轿内无法出声,便赶忙伸手,将奚醉拉了出来。
谁知奚醉出了花轿,站直身子,略微活动筋骨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脱礼衣。
“你……”闻朝意欲言又止,他其实想说,魔君大人这副打扮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他有点顶不住。
但看了片刻后,他傻眼了,婚服底下并非是里衣,而是奚醉穿入境中的那身白衣。
“你在期待什么?”奚醉有意逗他。
“我……”闻朝意感觉自己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随口找了个话题,“你刚刚敲的那段暗语是什么意思?”
“初九说新娘子是个丑八怪可怎么办,”奚醉很认真地回答道,“我说‘包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