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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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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来是醉了。”

倒是没想到,平时一张嘴能扯到太空再扯到地底的人醉了却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哈迪斯感觉颇为有趣。

他忍不住逗起人来,“萨若汶。”

“嗯?”

“你在想什么?”

“什么?”

哈迪斯指了指对方的胸口,“你现在,这里,在想什么?”

“心脏。”萨若汶却呆呆地以为他在问这是什么,老老实实地说了名称。

“是在‘想’什么?”哈迪斯很耐心地问。

“唔?”

“你的记忆里有什么?”

“记忆?……你?”萨若汶眨眨眼,似乎用了老大劲儿才弄明白他在问什么,然后缓慢地说。

哈迪斯挑眉:“我?”

“你?”萨若汶稳稳地指着他,“你。”

“我怎么?”

“你,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

本来想趁机翘出一点儿真心话的哈迪斯问到这话就愣了愣,想了下完全没理解到什么意思,便不由皱眉问:“什么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你。”

可萨若汶就真的像卡壳了一般,只会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也说不明白什么“最后一个”,任哈迪斯怎么哄他说其他的都没有什么用,最终只能无奈地听人念咒文一样重复这句不知意义的话。

“哈——”结果,没把哈迪斯念困,萨若汶自己就累了,打了个哈欠还呆呆地望着他,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该睡觉了。”哈迪斯顺了顺他有点儿杂乱的头发,“上床去吧。”

“床?睡觉?”萨若汶看着他,没精打采地呢喃着。

见他这样子多半也没力气站起来,哈迪斯便放下酒杯,起身把那些喝空的酒瓶扫到一边儿去,再把坐在地上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人抱了起来。

萨若汶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被哈迪斯拍了下背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意识到对方没有危险。

垂头靠着人,萨若汶模模糊糊地觉得有点儿熟悉这种感觉,下意识蹭了蹭靠着的胸脯。

“唔。”很舒服,很喜欢。

他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给“枕头”一个好评。

被使劲儿蹭了好几下的哈迪斯:“……”

怕把人晃着,他慢慢走到床边把人放在床上,正想退出来,就见萨若汶还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手。

哈迪斯抽了抽自己的衣服,对他轻声说:“松手,萨若汶。”

却见萨若汶的那双金瞳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我陪着睡吗?”

知道萨若汶的性子,他要是陪着睡第二天人能吓跑出冥界,哈迪斯只是难得开了个玩笑。

结果就见萨若汶像听懂了一样,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下轮到哈迪斯惊奇了。

见他没上床,萨若汶还往后挪了挪,空出的那手拍了拍自己挪出来的空间,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表情认真地好像再说怎么还不上来啊?

哈迪斯一腿半跪在床上,慢慢伸出手抚上对方微烫的脸,垂眸看着对方似乎嫌热,半眯着眼蹭自己的手,金色的眼里透着微弱的银光。

他一下盖住了那双眼睛,另外一只手迅速扣住对方的双手压在对方一侧。

冥王的表情刷得冷了下来,“你是谁?”

因为眼睛不能视物,萨若汶的金瞳虽然好看,但平时总是没什么神采的。就像一对镶嵌上去的玻璃珠子。

因此,萨若汶的语言、表情和肢体动作总会显得夸张一点,因为他的眼睛不能传递神情,哈迪斯也从不会看他的眼睛去推测他的情绪。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满眼期待地看着”某个人,真是萨若汶自己想让人留下,他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或者直接上手拉着人不让走,哈迪斯还能更信一点儿。

“萨若汶去哪儿了?”

冥王的语气冰冷,如黑雾的冥力在空间里激荡,可以见得,如果手下人不能回答一个他满意的答案,它们就会化为锁链将人捆住。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直盯着,哈迪斯自然相信手下的人不是彻底被掉了个包,更有可能是里面被换了个灵魂,鉴于他和萨若汶的奇妙过去,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萨若汶”被困在床上,被他逼问,却也不显得恐慌,似乎还觉得很不错,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

哈迪斯可没心情跟对方玩儿什么神秘游戏,漆黑冥力化为锁链如毒蛇般窜出,就将要锁住人时,“萨若汶”却好整以暇地开口了。

锁链一下停在半空中,哈迪斯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想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啊,哈迪斯。”

“萨若汶”用哈迪斯十分熟悉的语气说着他一点儿听不懂的话。

“别急,听句话的耐心都没有吗?”察觉到他的躁动,“萨若汶”轻笑道,“那‘我’跟着你可是遭了老罪了。”

哈迪斯听出这个“我”就是指萨若汶,疑道:“你是谁?”

“萨若汶啊。”“萨若汶”似乎觉得这问题还挺好笑,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刮了刮覆盖在上面的手心,“这不是显而易见?”

哈迪斯一下把手缩回来,就露出了底下那双戏谑的眼神,对方果然是故意的。

他表情更臭了,“萨若汶在哪儿?”

“在这儿呢。”“萨若汶”对他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在说谁,别说废话!”

“哎呀,好凶,你原来会对‘我’这么凶吗?”“萨若汶”撇嘴,居然还有点儿有点委屈。

冥神漆黑的神力迅速逼近,直抵脖颈,哈迪斯说:“我不介意自己找人。”

灵魂领域,作为冥王的哈迪斯自然有着足够的自信。

“嘶。”

“萨若汶”仰起脖子,远离那冷到刺人的冥神之力,终于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叹道:“放心吧,你的人类好得不能再好呢,等着我酒醒就是了。”

哈迪斯仔细打量了下他的神情,确定他没有撒谎,但还是说:“你需要发誓。”

“萨若汶”看了他一眼,笑了声就毫不犹豫地说:“我以斯堤克斯之河的名义发誓,我说的一切内容都毫无谎言。”

“与欺瞒。”哈迪斯补充。

“与欺瞒。”“萨若汶”微笑补充。

“好。”哈迪斯撤回了冥力,但依旧留下一丝神力捆住他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人,“我会看着他醒来。”

“萨若汶”挑了挑眉,“那若‘我’问你,你居然看着我睡了一晚,你该怎么答?”

“这不关你事。”哈迪斯毫无反应。

“哎呀,无趣得紧。”“萨若汶”撇撇嘴,瞥到自己被捆起来的手,又朝其努努嘴问,“‘我’要问你这怎么回事,你又该怎么回答?”

“与你无关。”哈迪斯冷哼一声。

“哎,‘我’到底怎么受得了你的。”“萨若汶”叹了口气。

如果说这个“萨若汶”与平常的那个有什么相似之处,大概就是在哈迪斯面前嘴巴闲不下来,他又起了个话题道:“说来‘我’怎么喝酒了呀,我记得这东西‘我’可不喜欢。”

这句话倒是暴露了他似乎没有萨若汶的记忆,哈迪斯有意套话便说:“萨若汶要参加狄俄尼索斯的酒宴。”

“谁?”谁料“萨若汶”的反应还颇大,却明显带着不赞同,“狄俄尼索斯?哪来的野蛮之神?疯狂自大的家伙!‘我’品味能低到参加这种毫无营养的宴会?你莫不是在污蔑我!”

哈迪斯垂眸说:“我以为你还挺喜欢这种欢宴的热闹。”

“你要一直这么肤浅,‘我’会不要你的。”“萨若汶”撇嘴不满,“不要拿狄俄尼索斯的欢宴适合那些醉生梦死之人,和我无关。”

但哈迪斯早就被他开头那句不正经的调戏给攻击到了,后面他说什么都没心思听,他在怀疑自己跟这不着调的货套话真的会有结果吗?

他觉得没有,干脆闭嘴等着萨若汶自己醒来。

这就只留“萨若汶”一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几句,见他没反应就无聊地打了几个哈欠,最后还撑着一丝眼皮问哈迪斯:

“想听我唱歌吗?”

哈迪斯没回应,但这人的问问明显也只是出于一种礼貌,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到底回答了什么。

他问完,就自顾自地说:“好的想听是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唱一唱吧。”

随之就清了清嗓子,开始哼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歌谣。

而不得不说,虽然话很欠揍,但萨若汶的声音自然很好听。

当他开口歌唱时,再急躁的人也会耐下心来,再苛刻的人也会无视他的任何缺陷,尽心陶醉于那与塞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歌声之中,无法控制地共情于他所唱诵的任何事物,哪怕是一块石头。

哈迪斯也不例外,即便知道眼前人的灵魂可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但听见那熟悉的歌声,还是忍不住侧耳倾听。

曲调的节奏很磅礴,犹如一首史诗的开篇,但总有一股悲伤之意挥之不去,仿佛在哀叹故事里的英雄都将奔向的终末结局。

“……一双执起银刃的手被牵进深渊,那胜利的眼后悔着命运的激情。但全当说笑,假使你犹豫着后退,结果又会发生什么呢?”

“他并非暴力冷酷的,如傲慢摧毁故土的。而是沉默冷静的,竟有一分你的可怜……”**

“可怜……”

唱到最后,“萨若汶”终于像抵御不住睡意似的,声音也开始抖得不行,呢喃着最后两字,闭上眼沉沉睡去。

哈迪斯从悠长的歌声里回过神,观察了对方一会儿,确定对方真的睡过去后,才放下心地吐了口气,倚在床边跟着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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