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2/2)
就是这个小动作!
顾逢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感如同电流般击中他!早上那种冰冷的触感似乎再次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瞬,指关节在身侧无意识地收紧。
时云一正凑在沈逸旁边,也看到了顾逢野那过于专注(甚至有点灼热)的目光。他用手肘碰了碰沈逸,压低声音,带着点疑惑和八卦:“逸哥,那新来的,干嘛老盯着你看?眼神怪怪的……像要把你吃了似的。你俩认识?”
沈逸脚步未停,碧蓝的猫瞳直视前方,清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认识。**”
“**路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时云一,也不再理会身后那道如同实质般、紧紧黏在他背上的目光,径直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那对三花色的猫耳朵在晨光中微微抖动着,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拒人千里的冷傲。
而被留在原地的顾逢野,听着沈逸那句清晰的“路人”,看着他毫无留恋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暗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他薄唇紧抿,线条冷硬。
路人?
顾逢野的舌尖无声地抵了抵上颚。
不。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路人。
他会成为沈逸身边最沉默的影子,最不容拒绝的守护者,直到那双冰蓝的眼睛,再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直到那冰冷的命令,成为他赖以生存的甘霖。
他擡步,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个清冷挺拔、仿佛自带光环的背影。
就在他即将走到一个拐角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侧面的小径快步走出。
“砰!”
一声闷响。
沈逸感觉自己的额头撞上了一堵温热而坚实的“墙”。冲击力让他手中的书差点脱手,人也微微晃了一下。
他蹙起好看的眉头,碧蓝的猫瞳瞬间从浩瀚星海抽离,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惯有的清冷,擡眸看向“障碍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他略高一些的男生。目测185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精壮,像一棵刚抽条的白杨。五官端正硬朗,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带着点惊讶和审视,沉稳地回视着他。
是顾逢野。
他刚搬来附近,正想提前熟悉去学校的路。没想到刚拐出来,就和一个边走边看书、仿佛活在另一个次元的漂亮少年撞了个满怀。冲击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方身上那股瞬间笼罩过来的、带着书卷气和猫科动物般警觉的冷冽气息,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沈逸的目光在顾逢野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没有惊艳,没有好奇,只有被打断阅读的淡淡不耐。他迅速判断出对方并非故意,且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路人。
于是,在顾逢野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之前,沈逸薄而优美的唇瓣微启,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撞击,简洁地吐出两个带着距离感的字:
“**抱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摊开的书页上,仿佛刚才的碰撞和道歉,都只是按流程处理掉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从顾逢野身侧绕开,继续沿着林荫道向前走去。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勾勒着他清冷俊美的侧脸轮廓,和那对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正微微调整方向抖动的三花色猫耳朵。他身后那条修长、覆盖着三花色绒毛的尾巴,在顾逢野的视野里,只是极其随意地、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轻轻甩动了一下,划过一个优雅而疏离的弧度,便消失在了晨光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淡至极。
顾逢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冷如月的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远。他深邃的眼眸里,最初的惊讶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暗流。
那声“抱歉”,清冷、简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像冰锥,精准地扎进了他平静的心湖。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奇异的……战栗感。仿佛某种沉寂已久的开关,被这冰冷的两个字和那少年周身拒人千里的气场,猝不及防地拨动了。
少年撞到他时,额头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胸前。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少年擡头时那双碧蓝如冰湖的眼眸,短暂的对视中那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清冷和漠然,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血液深处某种隐秘的渴望。
还有……那对耳朵?
顾逢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刚才惊鸿一瞥,少年发间那对微微抖动的、覆盖着奇特三花色绒毛的尖耳朵……是错觉?还是……?
以及,那转身离去时,无意间扫过他小腿的……尾巴尖儿?
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却像点燃了一把无形的火。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在顾逢野胸腔里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探究,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追上去,想要再次感受那份冰冷和疏离,想要……被那双冰蓝的眼睛注视,哪怕是被无视,被命令,甚至被那尾巴不耐烦地抽开!
这种陌生的、扭曲的渴望让顾逢野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他向来以理性和自控著称,此刻却感觉心跳快得不正常,脊背窜过一阵细微的、带着兴奋感的麻意。
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沈逸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清冷背影,指关节无意识地收紧。晨光落在他硬朗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梧桐的阴影里,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潮。
一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无声地滑过顾逢野的舌尖:
“**沈……逸……**”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那份如同冰原寒风般、却让他灵魂深处为之战栗的清冷气息。
初遇,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沈逸的世界里,这不过是一个无需在意的微小插曲。
而在顾逢野平静无波的表象下,一场名为“臣服”的风暴,已然开始无声酝酿。他的理性堡垒,被那惊鸿一瞥的冰冷猫瞳和疏离甩尾,悄然凿开了一道缝隙。属于“顾逢野”的绝对领域,从这一刻起,悄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