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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未央哭(27) 【合更】宝宝请进,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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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未央哭(27) 【合更】宝宝请进,请……

日上三竿, 祝之渔蜷缩在湿透的被褥里,幽幽转醒。

乌发缠在身上,扯动时带起细微刺痛, 她倒吸一口凉气。

定是昨夜那人咬出的痕迹还肿着。

祝之渔忿忿,幸好她不落下乘,趁机多咬了好几口, 在寂临渊肩上落下一排牙印, 痛得他越做越狠,自己则躺平受用。

拨开床帐,天光大亮。

祝之渔翻身坐起的瞬间身体一僵, 磨擦产生的刺激感一刹那将她拉回动荡的日日夜夜。

双膝留下的指痕在她的注视下发烫, 恍惚间又听见寂临渊发狠时喉间沉重的喘息,混着床柱摇晃的声响。

祝之渔垂眸看着身体, 忽然发觉一件要紧事。

没日没夜地纵情, 身上热汗淋漓,浓浊四溢,今晨肌肤干净清爽, 显然寂临渊事后帮她清洗过了身体。

药膏晕开丝丝凉意,有效缓解了膝间的肿痛。

不错,事后举措处置得甚是妥帖。

祝之渔望着空荡荡的被褥,这才想起去寻找寂临渊。

内殿静得出奇。

浓郁的麝香气息混着被碾碎的花汁, 自床帏之间溢散到宫殿每个角落。散落在地的衣裳撕作碎片, 浸着干涸的浊痕。窗畔瓷瓶歪倒着洇出水痕, 一路蜿蜒至床榻前,无一不在透露两人昼夜交替做得多么疯狂。

“人呢?”祝之渔疑惑,下榻胡乱踩住鞋履。

殿外传出脚步声,她以为是寂临渊回来了, 倏地擡头,迎面却碰上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太监冷着一张脸,敷衍道:“姑娘醒了?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随咱家出宫。”

“出宫?”祝之渔皱了皱眉,问他:“为何要出宫?”

她探身向外望去:“你们殿下呢?”

“正是殿下授意姑娘出宫,遣奴才代为传话。”宫人打了声呵欠,态度轻慢,摆出赶人的架势:“姑娘,请吧。”

祝之渔察觉出太监话语中驱逐的意思,觉得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为何突然赶我离宫?你又是谁的人?我从未见过你。”

她起身越过宫人的阻拦,直出内殿:“你们储君人在何处?我要见他。”

“别呀姑娘,非要闹得难堪才肯收场么?”太监横身挡在少女面前,“奴才也是奉旨传话,承得正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殿下他遣奴才们来驱逐您,这东宫可不是姑娘想留便留的地方。常言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姑娘纵然有着攀龙附凤、贪慕虚荣的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配不配,不是么?”

“你说谁攀龙附凤?”祝之渔蓦地停住脚步。

她并未急于争辩,而是反问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储君人在何处,带我去见他。除非他肯当面亲口对我说,否则我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只怕要让姑娘失望了。”太监捏着嗓子笑,“太子殿下此刻正忙于与玉章县主商议婚事,无瑕理睬姑娘。”

“谁,”祝之渔目光一颤,“你方才说的,是他与谁的婚事?”

太监眯着眼,笑容得意:“自然是皇后娘娘母族的亲侄女,玉章县主。”

是祝黎借身的那名女子。

祝之渔心脏骤缩t,呼吸似被冻住。

依照命簿的安排,祝黎受天镜宗托付,回溯时光来到鬼王的时代,化用玉章县主的身份趁寂临渊堕鬼之前斩草除根铲除后患。

可她分明已经提醒过寂临渊了,难道已知未然的情况下,人物依然无法改写既定命运吗?

太监斜着眼乜人,见少女脸色苍白,不由哼笑一声:“姑娘,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储君何等的尊贵,只有县主这等名门望族之女方能……”

话未说完,少女突然自他身侧掠过,身姿轻盈得像一阵风,快得捉都捉不住,这厢还未回过神,少女已然提起裙裾奔出了东宫。

“姑娘!”太监一惊,脸色骤变,“不好,速速抓住她,你们几个都去追!千万不能让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冲撞了贵人!”

周遭低眉顺耳的宫人捧高踩低,得令登时浑身充满了力气,摩拳擦掌前去围剿那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祝之渔在宫苑间自如穿行,连久居宫闱的太监们都纳闷,这丫头怎的如此熟悉宫中地势,他们追都追不上。

【宿主,前方两百步距离左转,进入主路。】

“闭嘴,”祝之渔喝止系统导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又在胡乱指挥误导我了。”

她对宫苑格局熟记于心,因为这些时日寂临渊总是执着于两件事,一是按着祝之渔不分昼夜狂做,其二则是做累了便握着她的手,拽来纸笔绘制宫苑,乃至整座京都的地图。

寂临渊要求她牢牢记住,反复默写纠正,若是绘不出图,或是说不清哪一条路线,便将人拽回榻心惩罚,罚累了便再度握紧她浮起热汗的手,摊开纸页背诵默写,写错了再压着她罚一场。

劳逸不结合,如是反复加深记忆,祝之渔印象分外深刻。

她清楚这个时辰皇后应当在何处,储君大概在何处,但是系统显然指给了她错误的方位。

“你居心不良。”祝之渔及时纠正路线,反其道而行之。

【系统恪守职责,本就应当帮助女主排除干扰项,宿主若是执意违背规则,高级系统将对宿主采取强制措施。】

“可若我能寻到正确的方位呢?下一步你又将如何掣肘我?”

祝之渔边走边道:“我不甘心,我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寂临渊他也没有,白骨妖,司云深,越桃,鬼将军,雕琢瓷器的青年匠人……他们都没有。既言众生平等,为何我们必须服从指令牺牲。既言众生平等,为何到头来神界依然凌驾于众生之上,鬼族妖族永远背负卑劣不堪的名声,人族同类相残,争斗永无休止……”

【规则由强者制定,由主角享用,而配角要做的便是绝对服从。】

高级系统道:【命簿曾给过你逆天改命的机会,允许你代替祝黎成为原书女主,是你自己不珍惜,放弃了到手的机会。】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成为什么女主。”

祝之渔奔至阶前,累得直不起腰,但还是挺直脊梁,聚起力气:“我要的是堂堂正正、不受拘束的人生。”

少女仰起头,隔着远远的道路望向殿中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

路很远,远得似乎她这个炮灰配角终其一生也触碰不到主角的起点。

路又很近,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似乎只要她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他们这些npc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便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抓住她,快抓住她!”宫人紧随而至,意欲动手压制祝之渔。

“住手。”寂临渊闻声步出宫殿,厉声喝止。

年轻的储君头束白玉冠,衣着蟒袍,风姿卓然,矜贵淡漠,同深夜里放纵欲.望、索取无度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望着呼吸急促的少女,态度意外的冷漠:“冒冒失失成何体统,你来做什么?”

寂临渊竟然凶她。

“我来抢婚。”祝之渔不服气,语出惊人。

众人愕然,惊叹这姑娘胆大包天,他们还是头一回听闻女抢男婚,更何况对面之人还是太子殿下。

年轻的储君面色微变。

“我带你走,天涯海角,总能护你性命无虞。”祝之渔态度强硬,攥住他的手,“跟我走。”

寂临渊突然推开少女的手:“胡闹,孤成婚在即,为何要随你走。”

祝之渔再度仰起头,认认真真打量起面前男子。

寂临渊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即便是从前在姑苏的那段时日,他也不会这般倨傲、疏离地待她。

祝之渔擡袖,遥遥指向祝黎的背影:“你要成婚?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她不是玉章县主,她是来杀你的……”

“荒谬!”年轻的储君及时阻止祝之渔继续往下讲,“口出妄言,不成规矩。来人,传孤旨意,责令宣德候府严加看管。”

“不用劳烦他们动手,我有腿有脚,能够独立行走!”

祝之渔眼眶发酸。

但她仍竭力保持冷静,并未意气用事。

她直觉寂临渊有所隐瞒,急于驱逐自己出宫。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不要瞒着我。我可以离开,也可以不再干预一切,但你不能明知前方设下了陷阱还一心……”

“因为我不想再做鬼魂了。”

寂临渊突然开口。

“无人会傻到为了成全他人的命运,而去自甘堕落,放弃轮回转生的机会做众生畏之、厌之、唾之的孤魂野鬼。”

空气一瞬凝固,冷意贯穿心扉,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未说尽的嘱托卡在喉咙里,祝之渔怔愣半晌,方才慢慢找回声音:“在你心里,我竟这般自私……”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猜测了无数缘由,或许此事另有隐情,年轻的储君将要奔赴一场腥风血雨,故意逐她离开,那么祝之渔不能放任不管,任由这个疯子拿他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宫人捧高踩低,讽她来历不明,比不得县主尊贵,她甚至疑心这一时期的寂临渊亦作此想,来问个清楚以便做决断。

那些虚假的借口祝之渔通通不会盲目相信,可唯独这一件事,寂临渊堕鬼这一件事,的确刺进了她心里。

“我不想死后化为恶鬼,不见天日,不得安生。”寂临渊垂眸注视着少女,眼神透出浓重的悲情。

祝之渔的心猛地一沉。

吐露的真相如同一把刀,扎在两人共同的伤口上。

“正因那日鬼魂现身,见识过了命运将会指向何处,孤才不想重蹈覆辙,因你而沦落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他硬着心肠将话说得极重。

“你言之有理,人应当往高处走。鬼域灵气枯竭,邪物作乱,若非事出有因,谁都不想永藏地底,在无休止的杀戮中忍受千年孤寂。”

寂临渊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忘了吧,”年轻的储君态度凉薄,“这些时日的放纵只作空梦一场,孤予你金银赏赐作为补偿如何?至于别的,不必再妄想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打响。

寂临渊站得笔直,不曾避开半分。

远处的宫人们吓得面如土色,慌张围聚上来想要按住少女,又畏惧少女的力量不敢贸然靠近。

“你在侮辱我的心意,”祝之渔盯着他,慢慢红了眼眶:“我从未想过要你变成恶鬼。”

寂临渊偏过头,躲避她流泪的眼睛。

“孤对你避之不及。”他擡手轻轻复上面颊的指痕,神情依旧冷漠:“非人非鬼的滋味,孤已见识过了。”

“可是留在这里你会死的……”

“即刻将人逐出宫去!”寂临渊打断她的话,转身吩咐宫人:“孤在一日,她便一日不得离开侯府半步,若有差错,孤拿宣德侯是问!”

菩提木异动,灼烧着祝之渔的掌心,警示她亡魂的意念动荡。

祝之渔怔怔望着他:“你骗人,也在骗自己。”

“你说谎的时候一贯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寂临渊身形蓦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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