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第119章
有人在客栈外举着伞,簌簌雪花铺满伞梢。
风中传来一阵续一阵的咳嗽声,金镯将披风罩在主人肩膀上,只觉孱弱的肩膀似要被这和着雪花的披风压垮了。
少女攥住主人的胳臂,发出细细的声音,“该回去了。”
她的主人恍若未闻,执拗地在马车旁守着,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梁上彻夜亮灯的一处,金镯恍惚以为那张憔悴苍白的面容就要淌出血泪,仔细一瞧,原是被红彤彤的灯笼倒映着。
“金镯,近些日子,我总是能梦见他。”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弃他而去,梦见他躺进了红色的棺材里,梦见有人为他扶着棺。而他到死都不知道我是谁。”
少女的声音裹挟着风声,微微颤抖,“都过去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朱易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死。”
于金镯而言,她对朱易没有任何感情,但眼看曾经高高在上的广陵王这般模样,到底心中酸楚,也跟着不由得企盼那个祸害能早点活过来。
打更人从车旁过,马蹄刨出雪,病恹恹的广陵王依然站立不动,任由大雪吞没自己冰凉的身躯,呵呵一笑,“倘若这是报应,还是太轻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朱易被卷进了京城第一大案,卷进了腥风血雨的朝堂争斗,甚至用他微不足道的性命换来如今的局面,即便是他李桓,也当敬佩这一番心思。
和朱易比起来,他才是真正的懦夫。
因为家世的桎梏,他小心谨慎,唯恐一步踏错满盘皆输,他不明白朱易那满腔的抱负从何而来,等他终于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金镯,我不敢见他一一”
他要是活着,我不敢见他,他若是死了,我还是不敢见他。
李桓怀里似痴似傻地抱着那一封又一封的信,都是朱易留给孟朝的。
“他给孟朝留了这么多,给我却什么都没有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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