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虞凤稚掀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伤药,进来便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朱易捂住绢被怒指向外,”滚出去!“
虞凤稚脸皮颇厚,全当耳旁风过。
到底将朱易按在手底下来回揉搓了个遍,当着女眷的面,朱易再是厚着脸皮,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哼哼唧唧地受着,在自己的记仇本上替虞凤稚又添一笔,然末了虞凤稚拍了拍他的腰展颜一笑,“这是我军中最好的金创药,我当初为了救你受伤,都没舍得用。”
朱易咸鱼似地翻个身,未曾理会他。
一步步看着自己清醒地沉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痛苦又该向谁说?
寻芳阁的人收下重金,并未对外宣扬。
初月扶着一瘸一拐的朱易直到跟着虞凤稚进了营队,才知晓原来这虞公子便是那闻名朝野的小虞将军,当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从未想过自己竟与神明为伍。
朱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伤了身子,这些日子行路便乘坐马车。
不近女色的小虞将军花灯节出去一趟,破天荒带回一个女子,据说是外头的良家,无人知道芳名,只看每日乘在将军的马车里,像喜欢的紧,男人出门在外纳个良家作外室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也无甚口舌。
方信亦步亦趋跟着,对许多事看在眼里,不发一言。
反倒是那百色国的王子看着温柔善良的初月,又见着自家花轿里夜叉似的公主,心中不免感慨,人品果真不能以身份论。
娶妻娶贤,便是如此。
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
朱易身上见不得人的伤势渐渐好起来。
冬夜凉薄,篝火肆虐,初月陪着他,有时候为解闷会唱几句词,
朱易闭着眼睛随她的音调打着节拍。
初月说,那是广陵王新作的赋,从京城传唱过来,由她谱了曲。
”似有无限愁思。“
”愁思?“
”他想向一个人道歉,却没有别的办法。“
”广陵王身份尊贵,又怎会对旁人有亏欠之心?为作新赋强说愁罢了。“
词赋中的愁思,又怎会因他而起?
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