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朱易在他的手心,但由于探子的身份过的战战兢兢,将来有一日东窗事发,也由他虞凤稚为所欲为,其他人哪里说的上什么话。
即便方信也不知道虞凤稚在想什么。
虞凤稚在京城画了一个圈套,看着那个人懵懵懂懂跳进来,被物尽其用做筏子,做枪弹,被设计与广陵王府决裂,与进士清流分道扬镳,搅在这东宫与虞家的党争中断了青云之路,还恭恭敬敬一无所知地叫他虞将军。
实在是好笑至极。
朱易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自与广陵王决裂,他已好久未曾见过李桓一面。
他将许多烦恼诉至信中孟朝,江宁的孟朝没有一封回信。
他分外烦恼,还是在书与孟朝的信中写下一句,“虞少杨死,我才能活。”
自虞少杨死后,朱易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他还不知道噩梦的影子早就笼罩着自己,那是比起虞少杨更加恐怖的噩梦。
朱易从不允许自己脆弱,但那一夜他清晰地明白自己被打断了骨头。
只有那个人尽快死去,自己的骨头才能重新续上来。
他这跌宕仕途,满腹心事,除了一个孟朝,还能向何处说?还有谁肯听?
无端端被李桓一通羞辱,到底一个人在家中红了眼眶。
他说谁勾栏样子?
他说谁步母亲后尘?
他凭什么这么说?
委屈,愤懑,终于化为信中一句句“那广陵王不知好歹,我朱易此生必与他毫无交集!”
孟朝没有一封回信。
李桓不要他了,孟朝也不要他了。
秋梨秋葵有一日听到朱易红着眼睛问,“你们是不是将来也不要我了?”
秋梨秋葵连忙安慰他。
她们还从未见过朱易这般模样。
盛席华筵终散场,聚是缘,散也是缘。
“公子啊,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我们能靠着的只有自己吗?”
而广陵王府收到江宁孟家的好几封积压已久的信,当金镯要送到李桓书房时候,李桓正是满腹怒意无处发泄的时候。
朱易脖颈上的痕迹,绯薄的春衫。
朱易对他费尽心机的利用。
朱易从江宁到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不肯再听到这个人半分的消息,便吩咐下去,“那些信都烧了!一封不留!”
金镯早已习惯主人的喜怒无常。
她没有烧了一封信,反正到时候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她。
那信便被端端正正放在匣子里,等着有一日,该看见的人放下自己的清高姿态。
清流名士,有时也要学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