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尖锐凌厉的本性就像糜烂鲜花上生出的刺刀。
人们不要命地攀折,攀折下来才好践踏。
周茂生闷头笑起来,可真是个稀罕的宝贝,这般模样给人瞧着,哪个不心猿意马。
他刻意将发烫的身躯贴近朱易,附在朱易的脖颈上,露出尖尖的牙,像嗅到血腥味的鬼。
朱易猛地捂住脖颈,期期艾艾地叫了声,“疼。”
周茂生看着那双因醉意而朦胧含泪的眼珠,心脏怦怦直跳,他低声诱哄着,“乖一些,你脖子上有虫子,我帮你看看。”
朱易仰着细长的脖颈,将衣领又撩开了些,恶狠狠地说,“没有虫子,要你好看。”
喝醉的人总是好哄又好骗地便展露出任君采颉的模样。
周茂生舔了舔唇,心中的破坏欲疯狂叫嚣。
他的目光黏在那段脖颈上,却不知道远处还有一道针尖般的目光,正透过重重人影看过来。
周茂生什么都没有做。
这是皇宴,众目睽睽,即便要做什么,也该等到宴后。
又过半个时辰,皇宴将罢,他扶起朱易退席,心中已有盘算。
那朱家的两个丫头此刻相必在西门候着,他们一行从东门出,正错过朱家人。
同僚见他同礼乐司的探花郎亲近,纷纷笑着打趣,“这翰林院与礼乐司也并不顺路,状元郎正春风得意,可别因一个礼乐司的坏了名声。”
但凡京中有些门路的都清楚,好好一个探花郎,若非得罪了人,怎会被发往礼乐司这样的地方?
他们善意的提醒周茂生并不领情,而是两拨千斤道,“礼乐司掌管礼乐,也是朝廷命官。同为圣人效命,无高低贵贱之分。”此话滴水不漏,众皆无言。
就在众人立宴前闲谈时候,广陵王的车驾驶过,檀木雕窗后露出广陵王羊脂膏玉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