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九十一 章 三合一(1/2)
第90章 第 九十一 章 三合一
制作新视频没什么头绪, 叶小枝索性将刚刚才投放上去的视频调出来看。
【说起李清照,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的词,李清照之词婉约清新却又不失豪放的风格。】
【好多人在读到她的词或者听见李清照的名字之时, 总觉得她应该是个温柔小意的江南姑娘,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李清照身上的反差感。】
【其实她是个山东人, 也并没有想象之中,古代的闺阁女子应该有的柔美气质,相反李清照平生最喜爱的两件事, 一是好酒二是好赌。】
【这些习惯的养成主要取决于李清照前期家庭富裕,开明,生活无忧无虑,同时国家也相对稳定。】
【在这一段时间里,李清照的诗充满了小女儿的心思,天真烂漫, 向往憧憬居多。】
【而到了后期, 她的文风突变却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前期的词是《如梦令》里“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的随性率真, 而后期的词,也变成了《多丽咏白菊》里的“小楼寒, 夜长帘幕低垂。恨萧萧、无情风雨,夜来揉损琼肌。”留恋与飘摇。】
【而造成这么大的转变与区别的,是国破家亡, 大宋由繁华走向衰落,李清照被迫南渡, 经历了人生所有风雨造成的。】
【磨难与挫折很难不改变一个人,由此产生的变化是方方面面的,因此李清照也就随之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
早晨起来, 李清照觉得,天幕这样说出她特别的性格不怎么好。
因为近段时间,家里在给她议亲,世人大多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天幕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她的婚事。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如若真的有人因为听了天幕所言而对她有什么意见,那也只能说明那个人没有眼光。
至少从大局来看天幕是在夸她的,说她是个才女。
对于这个才女的名头,李清照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因为天幕不是第一个这样夸她的了。
李清照看着桌案上,自己昨日随意写的诗,正巧与天幕之中所说的不谋而合。
李清照也不知道因为这首突如其来而产生灵感的词,又会在京城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但眼下她的才气以及名声确实已经远扬了。
不得不说,这种事情运气和实力各占了一部分。
李清照在作词方面确实很有天赋,但整个大宋有天赋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而她之所以出名,与她的身份脱不了关系。
父亲在朝中为官,她也算是一个官家女子,身份虽然算不上高贵,但肯定与平民不同。
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传言或者谣言偏偏在平民百姓的世界里传播的最快。
而平民百姓又恰好对身份比他们高的人最感兴趣。
其次是因为李清照是女子。
世间之人大多觉得“才藻非女子事也”,因为但凡有个能写诗作文的女孩儿,他们都会惊讶的将她归为才女那一类。
实际上,如果读书写字的女孩多了,大宋的才女一定数都数不清。
最后,就是李清照那个半点都不低调的爹了。
李清照不谦虚,她知道自己写词写的不错,至少比她家好多哥哥姐姐都写得好。
她爹是个文官,也确实比较在意这些事,平时闲着无聊,就拿着李清照的诗给各位交好的同僚吹一吹,他有个多牛逼的女儿。
这么一来,李清照之才名就更是远扬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但也没什么好的。
最大的不好之处便是,偶尔跟着哥哥姐姐出门去玩儿,见到了其他人家的公子小姐。
大家互换名字,一听自己叫李清照,全部都会发出同样的声音。
或是惊讶,或是艳羡。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才女李清照啊,幸会幸会。
怎么说呢,十几岁的同龄人之间,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人家跟你又不熟,因此李清照也只好陪着笑脸说:幸会。
而这时,她某个不长眼的哥哥或者姐姐,一定站在一旁笑,笑她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都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了。
因此渐渐的,李清照就不愿意和这些兄弟姐妹一同出门了。
一个人虽然难免孤独寂寞,但好在自在。
晚的晚了,回家也不容易被发现,更不容易被骂。
昨天在湖边采的荷花已经开了,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前一日玩的太久,睡了一夜起来不免有些累,即便昨天走的路程不远,几乎都是骑马,但骑马说实话也挺累的。
李清照想着天幕的事情,早晨醒的很早,现如今打着哈欠竟然又有些困了。
她正想睡下,就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
随后,是一个小侍女走了过来跟她说父亲在前厅等她。
李清照不知道她爹找她有什么事,虽困的不行但又不得不过去,于是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强打起精神跟那侍女朝前厅走去。
能有什么事呢?
闭着眼睛猜都能猜的到,不是婚事,应该就是天幕的事。
然而李清照还是太年轻了。
她父亲找她,并不仅仅只是其中的某一件事,而是这两件事都想过问一下。
李清照按照她爹的意思在前厅去,看见李格非皱着眉头站t在屋子中间,她好像并不怎么惊讶。
在朝为官的人,在皇帝身边待久了,做任何事情都总是小心翼翼的。
伴君如伴虎嘛。
小心总是没错。
然而过分小心就不对了,比如现在这个情况,李清照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她爹皱眉头,并把她喊过来一同商议的。
李清照进了前厅大门,和李格非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哈欠,顺便眯着眼睛假寐,等着她爹的下文。
李格非看见懒散的李清照,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现在更不好了。
他在心中发问: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但表面上,他还是一个稳重自持的父辈,所以,在李清照的面前,他还是应该绷得住些,不能就此露了怯。
李清照好像真的很困,李格非怀疑昨天晚上她去郊外偷了牛,否则怎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见李清照确实是困了,他担心她直接在这里睡过去,连忙开口问:“今天早上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清照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她想,不愧是我,可真聪明,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爹想说什么。
李清照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真诚的看着她焦急的老爹,问道:“我想说什么会对真实的事件有所改变吗?”
好像不能,李格非是这样想的。
似乎无论李清照说什么,天幕已经说出来的话,就代表在未来会成为事实。
不管李清照能不能改变,都和她今天说的话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对自己的生死这么的不在乎吗?
可是早上天幕所说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命运还有北宋的命运啊!
看到自己的女儿对国家的命运也毫不关心的样子,李格非心痛不已。
作为北宋朝臣,他可是一直都关心着朝廷以及大宋的,而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而女儿,竟然这般散漫毫不关心。
李格非自己和自己生了一会儿的气,准备质问李清照,怎么看待大宋时局。
但他问的仍旧委婉。
李格非说道:“即便可能改变不了什么,难道你听了大宋即将灭亡也没什么想法?”
“爹爹啊,我想法很多很多的,我在想怎么拯救大宋,怎么抵挡敌军,怎么让国家免于灭亡,就凭我一己之力,哪怕大宋战至只有我李清照一人,我也要守住都城,让敌军一个都进不了!”李清照说的慷慨激昂。
李格非听得兴致勃勃。
最后,李清照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她说:“您真的相信吗?”
李格非哑口无言。
大宋的命运好像确实不能够系在他女儿的身上,连坐拥整个天下的皇帝尚且无法阻止国家的破灭又何况李清照一介女子呢。
是他昏了头了,居然拿这个质问女儿。
李清照确实和平常人不一样,也确实才华横溢。
但她不是神。
人和神的区别是,人可以想象,但神能够让想象变成现实。
作为最最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他们最大的可能,就像是如同天幕所说的那样,随着历史节点的改变随波逐流。
而改变历史的不是他们。
身为普通人,顶多能够凭借着这个意外而来的天幕,对自己未来会经历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做出一点点的改变,而非堂而皇之、异想天开的想要改变世界。
更别提,让别人改变世界。
天幕确实选中了李清照,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也许她和那些挣扎在泥潭之中的人一模一样。
只不过因为一些巧妙的文字,在历史上留下来名字,因此才把扒拉出来点名介绍。
而与李清照命运一样的,或者相似的,实际上在大宋,还有许多许多。
李清照见她爹半天不说话,她开始说话了,并且说的都是长辈不爱听的话。
“爹爹,你要这么想啊,这个天幕介绍的那些人里面,英年早逝的居多,现在说起我,我能活几年,都还是个未知数,但可以的知道的是,我应该比大宋活得稍微长久一些,可是又过的不快乐,整个人应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经历了莫大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连保命都难,您还让我拯救世界,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呀?”
李清照说的十分轻松,但他爹听着却不怎么开心了。
没有哪一个父母在听过自己儿女日后会历经磨难还能笑的出来,他也不例外,即便李清照现在是笑着,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内容以及结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那就是国家的命运,也和所有人的命运息息相关。
李格非并不知道李清照在经历那些磨难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身在何处,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有事情耽搁了还是已经在在战乱之中死了。
又或者是李清照那个时候已经嫁人,随着她的丈夫南下,又在南下的途中,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些事情造成了她的词风发生极大的变化。
她必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想的这里,李格非又不免心疼。
李清照可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了,他最不忍心的就是看见李清照受苦,因此在她的婚事上头才犹豫了许久,一直做不了决定。
对了,婚事。
如果真的想要保证李清照的安全,那么在她的夫婿选择上面就一定要小心谨慎。
将将就就的可不行,一定要找个身份家世不错的,人品气质上佳的,最好得是个恋爱脑,满心满意只有妻子的男人最好拿捏了。
李格非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叮当当的响,这么一来之前看好的那个人就又不如意了。
还得继续选,他的女儿这么优秀配谁不行?京中多少青年才俊上赶着求亲被他拒之门外的。
那些表面上看着还行的年轻人,实际上没一个靠谱的。
如今天下太平,找郎君呢,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但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这天下就不太平了。
天下不太平,就不能只图安稳。
即便李清照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姑娘,李格非也决定,一定要给她找个靠得住的郎君,免得自己死后,她再受什么委屈。
李格非想着想着就愈发的坚定。
李清照看着自己的亲爹,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先是为天幕的事情焦虑皱着眉头,后来又因为自己社会责任感不强,可能觉得丢脸,看向自己的神情中鄙夷之中又带了一点的恨铁不成钢。
现在又变成了坚定以及慈爱的父亲形象,李清照摸不着头脑,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变一个模样和表情啊?
难道是大宋官员的上班历程实在太累了,把她爹给逼成了精神分裂?
得不到答案的李清照,连困意都消退了一大半。
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才发觉自己着实是累的不行了。
于是也不管她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或者什么样的考量,默默的打了个招呼,就在李格非“慈爱”的眼神之中,选择了回道自己的房间。
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
屋里白瓷瓶中的荷花,开的更甚了,带着凉意的香味不断的传入鼻子里,好像起到了安神的作用令李清照困上加困。
白瓷瓶里的荷花是碰不得的,荷花娇弱,离了湖水又离开了淤泥,几乎是一点也不能活,李清照对此很有经验。
往常带回家的荷花,总因为她的不小心轻轻一碰,花瓣就全都落了下来,洒在桌上。
而前一日的辛苦,就只能欣赏短短的几个时辰。
她也曾经将被无意碰落的荷花受尽袋子里,等着晴天制作成香囊。
但那个办法香味保存不了几分,荷花也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毫无意思。
喜欢荷花,一是喜欢它盛开在湖中那种红绿相交在水中摇曳生姿的模样。
其次就是摘回家放在瓶子里,小心养护,能够欣赏个一天半日。
再不济,被无意间碰落在桌子上了也是好的,至少花还是花,瓣也还是瓣,总不至于花不是花了瓣不是瓣了。
而如果制作成了香囊,那就真的半点荷花的样子也瞧不见了。
李清照很不喜欢那样的感觉,更不喜欢那样的荷花,因此,每次摘回来,她总是不想交给别人打理。
越是喜爱的东西,越是看重的东西,越要自己亲手养护,才是最好。
想着荷花,不知不觉,李清照就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听见了外头的天幕又一次在她面前打开了,她听着天幕继续讲着自己的未来,以及未来会经历的那些事情觉得t奇异无比。
但似乎就是在梦里,她也觉得,那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是极其不真实的。
直到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李清照在不得不自言自语一句:果真是梦!
如果天幕以及天幕的盘点也是一场梦就好了,不得不说,她的心理-还是畏惧和担忧占大多数的。
宫城。
赵佶手中画到一半的花鸟画,因为李清照这三个字忽然停顿了下来。
李清照他是知道的,京城之中颇负盛名的才女。
既然她的命运波折与大宋的存亡息息相关,那是不是意味着,靖康之变就快来了?
还是说,天幕只是为了谈论李清照,以及李清照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才不得已提到这些的。
一切的答案与真相都不得而知。
但正因为无知而让赵佶尤其的忐忑不安。
李清照具体几岁他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年岁应该不大,如果天幕说的那些事情是她晚年所经历的就好了。
那一切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上次天幕给自己发送私信,他是实打实的被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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