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嬴政想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想……（2/2）

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选择的路硬着头皮打下去呗。

在攻打齐国的这些日子里，夫差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勾践打进了吴国，自己死了，在九泉之下遇见伍子胥。

伍子胥还没喝孟婆汤，站在奈何桥边冷笑着看着他。

说道：“王上，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下来陪我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父亲，你和他好好讲讲你的丰功伟绩。”

每到这个时候，夫差就被吓醒，然后整夜都睡不着觉。

然而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天幕有误，在他率领大军北上的绝佳偷袭之际，勾践竟然没有率军攻打他。

而是让他再次的打赢了齐国，并且平安回答了吴宫。

但这倒也不是勾践有多善良，他巴不得立刻攻入吴国取了夫差的项上人头。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他在集结军队之时，文种连滚带爬的跑进宫内阻止了他。

勾践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他问文种为什么，文种只告诉了他四个字：“时候未到。”

如果不是文种如今对越国还有很大的用处，勾践真想一刀砍死他，天天就念叨个时候未到，勾践真怕自己那天等死了时候还没到。

他忍无可忍之际，还是耐着性子问：“你总说时间未定，到底何时时间能到，你倒是给我一个准信啊！”

文种知道他复仇心切，思考了片刻，说道：“明年春，播种的时节，时候就到了。”

勾践再次忍耐住了，他对文种说：“好，那寡人就再等几个月，但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勾践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到了明年，还有人让他等，那他不在乎越国上下军民一体和吴国同归于尽。

直到第二年三月到来，勾践才知文种的计策有多高明。

......

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在越国归还吴国的粮食上。

按照以往的规矩，每年的粮食是要留一部分来做种子的，而越国还给吴国的粮食经过了精挑细选，粒大饱满，自然是留种的绝佳上品。

夫差在战事方面颇有造诣，但以他愿意借粮给敌国的性子，是决然不可能猜到，越国还给他的粮食，是煮熟后晒干的。

看上去不错但根本无法用于播种。

他想花重金在国内购入粮食，却被告知近几年来，每年都有越国商人偷偷来吴国买粮食，并且不计价格，能买则买。

而他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为时已晚，追悔莫及了。

趁吴国战事刚歇，修养整顿不到位，且又因为春耕的粮食出了问题，全国上下人心惶惶。

勾践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攻进了吴宫。

......

吴宫之内，一片混乱。

夫差看着四处逃亡的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国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破灭了。

殿外是不断逼近的越国大军，夫差第一时间找到了施夷光。

施夷光倒不似其他人那么慌乱，反而镇定自若的坐在殿内，似乎预料到了他会过来。

夫差收拾了几样细软塞在施夷光手中，急切拉着她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后殿的墙角下有个小洞，虽不是很大，但以你的身量足够钻出去了。”

“王上......”施夷光提裙跟在夫差的身后，不知道作何话语，只好一直叫他。

“出宫以后，外头定然已经大乱，你避着越军，悄悄逃出城去。”

“王上......”

施夷光患有心疾，不善于奔跑，没走几步，就大声喘息，好似去了半条命。

夫差回过头去关心她的身体，但看见施夷光脸上一片平静的模样，他稍有些疑惑。

随后疑云渐渐消散。

夫差苦笑道：“我竟忘了，你原本就是越国人啊。”

施夷光说不出话来，她是为了灭吴而来，如今看着楼起楼塌，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夫差放开了她的手，他知道此一别后就是阴阳相隔，但仍旧有些放在心里的话想说。

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也是他无可避免的梦魇。

他一直惧怕的，天幕所说美色误国的预言，如今回头看，区区美色何能误国，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这些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吗？”

施夷光愣了愣，看向夫差的眼神有些怜悯，她说：“王上，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灭吴而来啊。”

她是越国而生越国而长之人，所会的技艺，所读的《诗经》，都是越人所教。

吴宫于她而言就是敌营。

数年的胆战心惊，步步为营，如今终得自由，若说对夫差有什么真心的话，那大约也是盼着吴国早日灭往，她能早得自由吧。

夫差不再有什么想问的了。

“你走吧。”

这是他同施夷光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