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三合一(2/2)
余银要从他出去,游雾州擡手一圈,将人圈的紧紧抱住。
被他这样抱着,余银脸瞬间滚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快松开,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
“赶快松开了!我丢不起人了……”
游雾州松缓的脸又黑了,抱着怀里的人故意亲昵晃了两下。
“你再不松开我还咬你了,游雾州!”
游雾州听到着,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你还咬刚才那地。”
余银的脸此时就像是熟烂的苦瓜一样,又烫又红的。
“哎呦。”余阿娘笑嘻嘻看他俩,“小两口感情还真好啊,娘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余银和游雾州赶紧松开彼此。
余银低着头搓了搓脸,“咋了娘,有啥事啊。”
余阿娘朝她挤眼道:“我也不想打扰你俩好事,这不是没办法才拐回来找你。”
余银瞪了一眼旁边的游雾州,默了默,“什么事啊?”
旁边的游雾州脸上也有,被人撞到亲热场面的尴尬之色。
余阿娘想起刚才的事,就跟余银说:“你不知道王大花这个女的真的坏良心啊,刚才我回去的路上看到她给她家那大丫头踹倒在地上,好家伙,她还准备给那丫头卖给老强子。”
“那老强子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哪家有闺女的都不敢说给他,就是年纪大的寡妇也不敢再嫁他。她王大花倒好,要把她家大丫头嫁过去,还准备拿那钱给那俩小的买麦乳精吃。”
“这是当娘的能说出口的事吗?”
余银听完有些震惊,“真是老强子?大丫那身板子,老强子打上一顿还有活吗?”
游雾州不知道老强子,但听到余银这样说,皱了皱眉头。
这王大花等于说把闺女往死路上逼了。
那老强子看着老实巴交的,根本不像打女人的,他娶了两个婆娘,前两个不知道从哪传的视频说是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他家就他一个,爹娘也算能干,为了传宗接代,就给他娶了第三个老婆。
他第三个老婆是个不好惹的,在前面几次老强子对她动手的一直没说话,没还过手。直到第三个老婆家里有事,一块回娘家的时候,才知道老强子经常打她,袖子一掀,那都不敢看。
那女人家里也不是个老实的,本来就是指望她嫁过去捞东西,谁知道东西没捞着,还给人打成那样,当时就摁着他,回他们家狠狠敲了一笔。
娘家家里也不想养着她,就准备敲一笔大的,还让老强子带回去,那第三个老婆知道她回去肯定没活路,当即去找了妇联,大肆宣扬后,直接跑了。
人们这才知道,老强子打老婆,下手黑,还特意不打脸和脖子,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前两个也是被他打死的,可因为有第三个老婆的一面之词,还找不到她人,警察给老强子带去问话,他一口咬死没有。
也找不到尸体,没办法,人又给放回来了,只是再也没有人家敢跟他家结亲了。
“作孽啊。”余阿娘摇摇头,“可不是嘛,我听的一清二楚的,那丫头被踹傻了在那躺着,也没人管她。”
“快走,快走,万一她想不开做傻事咋个办。”
余银挽上她娘的胳膊快步走着,“咱们和她娘不是才刚闹过,她会不会不领情啊。”
“什么领情不领情的,天可怜的,跟你一样大的姑娘,躺在那也没人管,咱俩搭把手给她擡回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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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银她们过来时候就看到,柳大丫躺在烫热的地上,眼神空洞的不知看向何处,身上还有粘了土的脚印子。
她娘不让她叫柳大丫的名字,说那名字不好,晦气,让她不叫避免沾染晦气,也不给柳大丫带晦气。
她和柳大丫是一起长大的,从她有记忆起,柳大丫除了干活都是干活,她娘说俩人很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可她很小时候的事现在也记不住了。
这个女孩跟她一样大,却看着瘦瘦小小的,余银对她印象并不深刻。
可能是因为听说她娘要把她嫁给老强子,现在看她躺在那,觉得她有些可怜。
余银推了推她,“大丫?大丫?”
柳盼娣没一点反应的躺在那,余阿娘说:“我刚才叫她半天了,也没一点反应。”
“你说她是不是魂丢了啊?”余阿娘皱着眉,“这会正是大中午的,她躺这也有一会儿了,魂不会叫脏东西给带走了吧?”
“真的假的?娘你别吓我啊,”余银往后退了退,一只手臂刚搭上她的肩膀,她瞬间僵着身子,发出尖叫。
“啊!娘,有鬼,有鬼啊。”
余银闭着眼吓得不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沉,一步都走不动。
余阿娘也被她吓一跳,回头一看,朝她身上拍了一下,“你个死丫头,一惊一乍地,吓死你老娘了。”
余银试探着睁开眼,看到是游雾州,一时间又气又恼,“你也不出声,吓死个人你。”
游雾州眉角一抽,淡淡提醒道:“建国以后不能成精,鬼神之说也算封建迷信。”
余银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但是那封建迷信四个字,让她也反驳不得。
“那你也给我吓够呛,本来都没缓过神来,让你再给一吓。”
游雾州看她脸也有些白,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柳胜楠是被病人从楼上推下来的时候,失去意识之前,只能感受到风是那样的急切,带来身体上的失重感。
那么高的楼,她掉下去,肯定脑浆都砸开了。
身体上还有持续的疼痛感,周围嘈嘈切切的。
有年纪大一点的声音,还有带着点少女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柳胜楠努力的聚焦着眼珠,看清周围的环境她蒙了。
土黄色的地面,远处清晰可见土黄色的房舍,房屋很矮,还有鸡叫,有点像是村里农家乐的景象。
一个穿着灰土色带着许多布丁的老阿姨,在她眼前挥着手,“呀,回魂了。”
“小鱼儿,她魂没丢,眼珠子动了。”
“真的?就说嘛,鬼魂那种的都是封建迷信。”
“柳家大丫头?柳盼娣?”余阿娘喊着她。
柳盼娣?
柳胜楠听着这个名字,眉头紧拧,她有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被孤儿院收养后,就将原来的盼娣改了胜楠这个名字。
她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哪里,按理说她从三十多层的楼上掉下去,必死无疑,怎么还在活着……
心里隐隐发毛,头也开始疼了起来,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这是穿越了?
真的是穿越???
还穿到了七十年代,成为重男轻女的家里的老大——柳盼娣。
原身和她一样的年龄,就像是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自己。
她比原身幸运的多,从柳盼娣改为柳胜楠,柳盼娣的名字就说明了家里有多想要儿子,为了生儿子,原身的娘也是吃了些苦口。才在生完四个闺女后,又怀上了儿子,并且还是双胞胎儿子。
生了两个儿子后,原身的亲娘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原身的奶奶还杀只鸡给她坐月子吃。可怜原身柳盼娣,她不仅要伺候坐月子摆谱的亲娘,还要伺候两个小奶娃。
原身那时候也才十五六岁,两个弟弟还爱哭闹,一哭,她娘就打骂她,说她没照顾好。
刚生出来的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可原身的亲娘又不是没生养过,就是觉得吵到她了,故意找个理由罢了。
现在又因为她自己找事,和余家打起来,输了,被落了面子,心里有气没地方发,又打骂了她一顿,还扬言要将她嫁给打死两个老婆的老强子。
原身本身胆子就小,打架都不敢上前帮忙才被她娘揍,现在又听到这,直接吓坏了,还真将魂吓丢了。
听着她们的谈话,她从原身记忆里找了找,听着她们说话的样子,应该就是今天和原身亲娘打起来的,余家娘俩。
另外那个男的,应该就是余家的女婿,也是原身喜欢的人——游知青。
原身她娘原本也有意将她嫁给游雾州,但天不遂人愿,就在王大花准备找人问问的那两天,她有事回娘家耽搁了一天。
余银落水被游雾州救了,俩人也顺势结婚了。
柳胜楠眨了眨眼,眼前朝她挥手的一个看着有点凶,皮肤偏黑,但五官底子看着不错的妇女,她应该就是余阿娘。
旁边那个,编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是这个年代的经典的发型,皮肤白净细腻,鹅蛋脸,看着和余阿娘有些相像,长得挺漂亮的,是余阿娘的女儿余银。
余银旁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原身爱慕的男人,一个下乡的知青——游雾州。
男人浓眉高鼻,虽然在乡下,但肤色不仅不黑,还挺白的,五官精致清隽,身上穿着泛黄的白衬衣,一截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来。
这样放在她那个世界都极品的男人,也难怪原身爱慕她。
可以已婚了,她没有插足别人婚姻家庭的想法。
只能压下原身心中的悸动。
“你没事吧。”余阿娘又问她。
柳胜楠摇摇头又点点头,“婶子,你能扶一下我吗?身上疼的起不来了。”
“作孽啊。”
余阿娘摇摇头感概,一手绕过她的腋下搂着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借力,慢慢将她扶起来。
“要我帮忙吗?”余银问道。
“不用,”柳胜楠身子板又瘦又小,还没有一袋子粮食重,余阿娘轻轻松松将她扶起来,又问柳胜楠,“能走吗,柳大丫头。”
柳胜楠这么一站,感觉身上更疼了,尤其是肚子和腿,原身的娘下脚可真狠,她都觉得是不是出血了。
她咬着唇说:“婶子,身上疼的厉害,你能不能扶点我走啊。”
“哎呀。”余阿娘叹了口气,“我倒也想扶着你,就怕待会往村里走,让人看到再传进你娘耳朵里。你也知道今婶子刚跟你娘闹上一通。”
柳胜楠想到原身的娘,就皱起眉头,怕是又要一顿毒打了,况且她娘那会走的时候还让她赶紧回去做饭,这个时候,估计回家也是一顿打。
就原身这身板子,她都怕自己受不住人再没了。
“扑通”一声,柳胜楠跪在地上,面带祈求:“婶子,你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被我娘打死,不想嫁给那老强子。”
“我会死的婶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心善,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婶子。”
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还朝着余阿娘磕头。
余阿娘:“这……。”
柳胜楠一想到自己没死,虽然穿越了,但至少还在活着,就一脸哀求看向余银,“我真的只想活下去,余银妹妹,我要是回家了,我娘要打死我的,还要把我嫁给老强子,那我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婶子,余银妹妹,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余银见她这副模样看向她娘,她娘也没想到。
她们都知道柳胜楠要是嫁给了老强子,等于是没有了活路,可这是柳家的家事,她们插不了手,也不管了。
可是现在柳胜楠又求到她们头上了。
见余银和余阿娘面露犹豫,她又朝她俩磕了几个响头,“我真的不能回去啊,婶子,余银妹妹,村里妇联婶子是我堂伯母,我只能等死啊,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帮帮我,救救我行吗,求求你们了。”
她的头在地上磕了很多下,地面上有小土粒,硌的她额头已经渗出血丝了,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不想死。
柳胜楠知道余阿娘心软,她还是唯一一个不爱叫她名字的,还会让余银也不叫她名字,只称作大丫。
她是柳大牛和王大花的大丫,不是为了求男孩弟弟的盼娣。
余阿娘前两年救过原身一次,那时候柳光宗和柳耀祖一岁多的时候,王大花以家里粮食不多要留给弟弟吃为由,将她们姐妹四个原本就稀少的饭,又减了一半。
妹妹们还小,减少一点还没事,她和招娣还要干重活,照顾孩子那点饭吃了和没吃一样。
她跪在门口给柳光宗和柳耀祖当马骑,因为太饿了,饿倒了过去,将柳光宗和柳耀祖摔倒在地上。
两个小孩被摔倒疼哭了,恰巧被余阿娘看到,过来帮她扶起来,听到她肚子咕咕响个不停,从家里拿了吃的给她,还让她偷偷的吃。
晚上王大花下工回来,柳光宗和柳耀祖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向她告状说把他俩摔倒了。又是一顿毒打,当时还是冬天,两个小孩根本就不疼,但就是喜欢看姐姐们挨打。
那天原本算差点被打死,还将她关在门外,不让她回家。
原身也没地方可去,就在门口蹲了着,当时余银夜里发热,余阿娘去请赤脚大夫的时候,经过她家门口,看到了晕倒了她。
让大夫帮忙看了,还给她带回家喂了药,第二天天不亮把她叫醒,让她又回家去了,还让她每天偷偷过来吃药。
原身如果不是余阿娘,早就死在了那天。
余阿娘救过她一次,柳胜楠知道她不应该仗着余阿娘心软,再让她救一次。
可是她没有办法。
没人能救她,大爷是村支书,堂伯母是妇联主任,王大花不是开玩笑要把她嫁给老强子,她跑也跑不了,这个年代没有村里盖的证明哪里都去不了。
余阿娘要是愿意救她,她总归是能活下去的。
余阿娘和余银都有些心软,可是才刚和王大花闹过,该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