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监狱规则 在监狱里,犯人必须乖乖听话……(2/2)
【而且别想了,就他那性格,现在估计灰溜溜躲在哪里,因为反抗狱警,才挨了几次攻击呢!】
陶珩不这么认为,他坚信想法,可呼叫数次无果,其他狱警把陶珩身边电晕的罪犯拖走,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令人作呕,他下意识垂眸,再次擡头时,一道阴影出现在对面。
“听说,有人觉得我挨了几次打,现在还灰头土脸呢,亲爱的,是这样吗?”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陶珩心底猛地一震,视线撞入那片赤红的血色中。
“亲爱的,根据你的呼唤,我赶过来了,喜欢吗?”
一身狱警服装的顾文莳轻笑,他用手掌撑着脸,游刃有余的神情一如既往。
陶珩惊喜不已,他就知道,他猜到有关自我探索的领域内,顾文莳绝对处于强势地位,对方的所作所为都能进行精准地把控,甚至到变态的程度。
顾文莳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吗?
“哎呀,[自我]的亲爱的这么看得起我,也这么在意我吗?听到这句话我已经有点把持不住了呢,该怎么办呢?亲爱的,等会要和我去约会吗?”
长桌上,罪犯都在偷瞄陶珩这边的动静,两人都太过惹眼,无论是新任狱警,还是追捕十几年的逃犯,他们都属于风云人物。
玩笑的话语同样与记忆中吻合,陶珩眯着眼打量,眼前的顾文莳胸口写着[本我]二字,他沉默片刻,顶着所有的视线,他还是决定脑内对话。
“直接和我说话没有关系吗?其他人在看这边,似乎有些人对你不满。”
陶珩与顾文莳是同时进入领域的,对其他狱警而言,顾文莳和天降没有多少区别,自然会引起些许情绪。
狱警们跃跃欲试,谁也不想自己的权力被威胁,在场十几位狱警,都在悄悄往两人身边靠近。
电棒在闪烁强光,气氛剑拔弩张。
“嗯哼。”
顾文莳轻哼作为回答,在陶珩以为男人又要敷衍过去时,他半遮着唇,薄唇翕动,把话语藏在乒乒乓乓的声响中。
“这次是在担心我吗?”
“是的。”
陶珩选择大方承认,也是第一次如此坦率地直面情绪,清澈的眸子扫过眼前的世界,失去他赖以生存的能力,连五感都受到阻碍,但其他方面却愈发清晰。
分裂成不同个体后,某些曾经困扰的问题终于得到解答。
原来,他在担心其他人。
原来,他喜欢他的朋友们。
原来,他早已在意名为顾文莳的存在。
男人的形式风格太过张扬,虽然后果是可控的,但有些事情的确没有必要。
顾文莳打量一番,像是在认真观察作为[本我]的陶珩,赤色的眼眸充满探究的欲望。
曾经轻佻的男人正色,他的笑意更深,回答陶珩的所有疑问。
“没事的,他们无法把我怎么样,只要我的[自我][本我][超我]保持稳定,在这个领域内我就是畅通无阻的,其他人管不了我,就连那只名为[我]的污染物也不行,是不是很方便?”
“的确很方便。”陶珩难得羡慕顾文莳随心所欲的性格,正因为他从未在意过其他人,才能在此处畅通无阻。
“那你是否得到比较关键的信息?”陶珩继续追问。
顾文莳向后靠,他耸耸肩,有部分狱警的眼睛快要把两人盯穿,他借着餐盘作为遮挡,在桌面上书写内容。
“我暂时不知道,但我碰巧看见了时间表,所有人都需要按照既定的安排行动,亲爱的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
越来越多人留意这里,电棒的威胁还未远去,明明是如此危机的时刻,男人的行为却是轻松的,指尖画了个发射的爱心。
连带着陶珩也忘却此刻的险境,嘴角微微勾起。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只知道有教育课这件事。”
顾文莳歪头:“亲爱的已经打听到这个消息了啊,不错不错,那我就把剩下内容告知吧,今天是周四,每周单数有教育课,周一是审判日,会在最高法庭进行审判,罪犯无法参与,其他时间就只有自由活动,这里的时间表比想象中简单,没什么好在意的。”
“顺便一提,这里的狱警是轮班制,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巡逻,亲爱的如果想要越狱的话,还是得考虑一下哦。”
踌躇片刻,陶珩斟酌询问:“那你知道教育课上的内容吗?”
顾文莳给予否定的答案,线索再次中断,两人都是初次造访这座巨大的监狱,严格的看守不允许其他可能性,武器与装备被全部收缴,似乎也不能与拿着电棒的狱警反抗。
唯一的方法似乎只剩下[我]的最高法庭。
两人断断续续对话,隐秘的动作隔绝他人的窥探,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新来的狱警看上陶珩,坐在对面眉目传情,逐渐擦出火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狱警们放松警惕,顾文莳的笑意便肆意弥漫,他捂着半张脸。
“我们这像不像背着其他人在谈恋爱?也算是很新奇的体验了吧,作为狱警和犯人。”
出乎意料的地,陶珩再次回答:“嗯,的确有这种感觉。”
类似的答复从[自我]嘴里脱口,惹得[网络]不满,称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
【不是,我就这样看你们眉来眼去十几分钟,我不是人啊?你们就这样对我?】
【完蛋了,我的皇上现在也变了,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根本认不出来你了。】
陶珩再度陷入思考,他同样在区分三个个体之间的区别,如果猜测没错,最高法庭上宣布无罪,需要他的[自我][本我][超我]保持相同想法。
是需要发自内心的,还是能利用骗术蒙蔽?
多种可能性在脑海中浮现,陶珩摩挲着铁盘表面,指腹轻轻敲打桌面。
顾文莳便饶有兴趣打量着,欣赏自家恋人认真的模样,同样闪过几分好奇。
这可能是限定版本,毕竟在大多数时候,陶珩理应是[本我]占据大头,不会如此认真对待一件事。
“怎么一直在看我?”这次,也是陶珩先问出这个问题。
但顾文莳轻笑几声没有直接回答,恰好用餐时间结束,狱警们催促罪犯立刻离开,两人同时站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离开前,顾文莳用眼神示意之后再见,也不知道又打算出什么馊主意。
“你还是小心一点,这里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陶珩思考该不该袒露,最后还是选择告知。
“我的能力被限制了,没有办法帮上你的忙,你不用把我算作战力的一部分。”
作为回答,顾文莳有力的手掌在擦肩而过时搭上陶珩的肩膀,轻轻捏了下。
意思是不要担心。
“快快快,你们还在耽误什么,难道想吃惩罚吗?”
自由时间在正午时分,他们享用的是晚餐,犯人需要快速回到牢房内,夜晚不能放任他们乱逛,陶珩再次跟着大部队前进,他的视线频频扫过每一张脸,可惜这次没有与[自我]和[超我]擦肩而过。
另外两个个体究竟在做什么?
不知是对自己放心还是过于了解,陶珩不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但害怕他们做出什么无法预知的事情。
汗水随着思考滑落,隐隐约约的不安在扩大,第一次,也是难得的经验,陶珩发现对自己一无所知。
他觉得自己是坏蛋,他的人设按照反派行为进行演算,可十几年下去,相互违背的事情又与日俱增。
明明是不具备共情能力的人,为何会哀悼他人的死亡?
分明是没有心的怪物,怎么会选择伸出援手,为友人的逝去与即将失去他们而悲伤?
陶珩认为自己已经努力在看清世界了,但到头来,他连有关自己的课题都无法解答。
[我]能力的污染物的确算得上四大污染物,他通过内心迷茫钻入他人内心,连[吞噬]的能力都被分解,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怎么想都是无解啊,由奢入俭果然是最难的,普通人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啊,难道咱们真的要去[我]的最高法庭?】
【光凭这么多年无人获胜的结果,你觉得自己可以与[自我]和[超我]和解吗?】
“只能尽量尝试了。”陶珩长叹一声,回到牢房,外界的灯光渐渐变暗,只剩下机器的滴答声时不时响起。
他躺回冰冷的床上还在思考,半梦半醒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警告,警告,警告!”
红色灯光扫过,匆忙的狱警迈着大步从牢房前跑过,他们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武器,金属棍棒,电棒,连枪械都准备妥当。
余光扫过那群家伙,陶珩还瞧见有人背着机关枪,这架势宛如要号召所有武力去处理一件事。
会是什么事?
不安感越来越重,直到监狱的房门打开,陶珩手里被大力塞了一根黑色的金属棒。
约莫20斤的重量,用力挥舞就能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掌握技巧还能把普通人的大脑打烂。
【嘶,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疼啊。】
陶珩凝视手里的武器,他走在最后面出去,远处,看守这层楼的狱警高声呼唤着,扬起的手臂成为方向标。
“快走,快跟上,有人敢袭击其他罪犯和狱警,简直是胆大包天,快,全给我跟上,我们必须在今晚抓住那个猖狂的家伙!”
“快!又有一个区域沦陷了,情况紧急,都给我拿出全部的干劲!快快快,都给我麻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