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审判陶珩 你的迷茫会成为我获胜的关键……(2/2)
“我会找到方法的。”陶珩的回答掷地有声,思索顾文莳是否也被拉进领域之内,他继续观察周围的摆设,企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墙壁是石头制作,粗糙的表面可以把陶珩的细皮嫩肉擦出血,同样由污染构建。
陶珩能够[吞噬]所有污染乃至其他物种,但眼前像是被玻璃罩子隔开,只能看却不能触碰,更别提吞下去。
自己的能力似乎发生某种变化,陶珩凝视自己的双手,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了?你找到方法了?咱们可不可以用[吞噬]把周围全部吃掉?你干脆暴力拆解算了!】
“我应该……暂时做不到。”使用能力多次无果,无论是墙壁,监狱大门,触手可及的摆设……有污染缔造而成的领域无法被[吞噬]。
方才的设想不是错觉,陶珩的[吞噬]被限制,不是外在的原因,而是内部导致。
但,不应该如此。
反胃感的确挥之不去,但陶珩对自身能力的把控绝对称得上完美。
“等一等。”
陶珩反应过来,他忙不叠查看影子的状况,连他最拿手的小技能都宣告无果,影子无法与本体分离,也无法溜出去查看外界情况。
【什么啊,那不是什么都做不到了,怎么会这样,他凭什么限制你这么多能力?】
【我可是研究你几十年才掌握一点点限制的方法,还不能限制完全,他凭什么可以做到?】
“嗯,先冷静地想一想吧。”
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陶珩真正意义上沦为普通人类,能力被全方面限制,只能盘腿坐下思考,找到破解的办法。
床对面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大字,歪歪扭扭的字迹被时间冲刷,陶珩只能勉强辨别大概内容——
“所有人都是罪人,所有人都是[我]的叛徒。”
“你们背叛了[我],只能在监狱度过余生,若你存在异议,那便来参加命运的审判吧,[我]的最高法庭等你的到来。”
两句话更像是传销的贴士,可能是领域内的暗示,也可能是少年设下的烟雾弹。
陶珩试着掰动眼前的铁栏杆,好在他非人的力量还未被削弱,虽然饿着肚子,但突破大门还是绰绰有余。
【那你怎么不离开?】
向后退了一步,陶珩重新坐回床上:“暂时先不能出去,每个领域内都遵守严格的社会性,是污染物理想中的世界,按照推论,应该会有需要做的事情,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剧情。”
畸形人在污染物的领域内各司其职,陶珩打算先不打草惊蛇,他打算做那个黄雀在后的后手。
这也是向顾文莳学习的。
【那如果那小子就是变态,只是想把你关在这里,让所有人成为自己的阶下囚,不会发生其他事该怎么办?】
【他刚刚不是也大喊了吗,什么审判你,还说要把你永远关在这里之类的。】
“我明白,但是……嗯,先等等吧。”
可以获取的信息太少,能探索的区域也不过几步路,陶珩仔细辨别附近监狱房间传来的动静,但隔音效果比宿舍还要好百倍,他贴着墙面听了数十秒,连呼吸都没有听见。
逐渐地,从门口向外部望去,监狱的楼层高不见顶,陶珩甚至有一种偌大的空间内,只有自己被关押的错觉。
孤寂,无助,害怕等本能的情绪充斥大脑,琥珀般的眼睛透亮,在眼眸深处,疑惑同样浮现。
“不对,不对。”陶珩抚摸自己的胸口,表面上并无变化,但他的心跳早已超过平时的频率,朝着140的心率进发。
“就算是感受过害怕,我的情绪也从未如此强烈过,这个地方不对劲,他的能力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空空荡荡的监狱不存在提示,不仅没有寻找到信息,种种迹象更是表明陶珩的状态有异,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怎么办啊?要不你还是别说了,这怎么看我们都要折在这里了啊。】
【皇上啊,皇上,敌国打过来了,咱们招架不住了啊。】
“还不是说放弃的时候。”
陶珩永远是沉着冷静的,就算身体状况欠佳,不允许他保持冷静,他也会反复调整,迫使自己适应一切,寻找到办法。
他像是那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艳丽,充满活力。
足以照亮世界的黑暗。
恰好,监狱门外传来第三人的声音,体格肥大的狱警拿着电棒前往,电光在黑暗中闪着亮光,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犯人。
“你们这群罪人,今天的悔改书写完了吗?荣幸吧,我们的神明对待罪人也是一视同仁,祂为你们准备了饭菜,吃吧,罪人们,到你们的自由时间了。”
监狱外传来滴滴的声响,大门按照楼层挨个弹开,陶珩从床上坐起来,他默默观察眼前的一切,只见狱警的大脸倏地贴近,那张油腻的脸庞被铁栏分成两格,恶狠狠的眼珠左右来回转动。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从几年前便通缉的罪人,你终于被祂逮住了,哈哈,看来是罪有应得,完全是活该啊!”
“编号#00000号陶珩,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了?”
他的模样和游戏里的怪物无异,尖锐的牙齿能够撕开任何厚度的物品,刻意露出那颗镶金的牙齿,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小说剧情里,这是常见的下马威,主角一般会选择回怼,但陶珩怕疼,尤其是怕被这种人弄疼,他不打算硬气反抗。
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更多的信息,了解自身为何陷入此种情况的原因。
“我犯了什么罪?”
没有常规犯人的反抗与恐惧,陶珩堪称平静地反问,倒是让狱警愣住数秒。
良久,他隐藏好情绪,得意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崇拜。
“行吧,既然你的态度如此诚恳,我也不妨告诉你一点,知道吗,这里所有的人都违抗了[我]。”
“十几年过去了,祂一共关押10900个犯人,但没有人能在[我]的最高法庭上成功翻案,你们是永世的罪人,你们永远无法逃脱这里。”
和之前的两句话联系,最高法庭似乎是领域的核心建筑,所有畸形人的行为都和法庭密切相关。
每个人都会前往最高法庭,但每个人都宣告失败,而罪名只有一点,只是因为违抗了[我]。
是代表一个人,还是拥有其他定义?
那位少年也曾多次咬重[我]的读音,按照陶珩的推断,极有可能是对方的真名与能力。
但名为[我]的能力?
心中闪过无数种夸张的想法,陶珩都无法和[我]这个字相互联系。
【会不会是[我]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样的存在或拥有怎么样的能力?】
【那也不对啊,这也太逆天了,还让不让你活呢?】
“不明白,只能继续看了。”
陶珩在狱警的呵斥声中走出监狱,他默默离电棒隔远了一点,等到视线明朗后,他查看自己监狱上的名字,终于得到完整的讯息。
“编号#0000罪人陶珩[自我]。”
咀嚼其中的含义,[我]这个字出现的频率过高,肯定具有一定的作用。
“自我……”
陶珩努力回忆他所看过的所有书,过往的经验形成不同的画面,某个雏形闪过,但随着那险些打在身上的电棒,陶珩的思路也被迫中断。
“发什么呆?能给你们这群罪人准备食物已经是祂的恩赐了,走路慢慢吞吞地想要做什么?”
侧身躲过电棒,对方不信邪般再次挥拳,在袭警把对方打倒和躲避中,陶珩选择了后者。
他终于明白为何一切恐惧都来源火力不足,[吞噬]能力受到限制,他也无法轻松反抗。
还是少受点皮肉苦吧,躲过第三次攻击的陶珩如此想。
他真的没有再刻意挑衅,但轻松的模样还是惹恼狱警。
“你,你,你竟敢!”
扬起的电棒再次袭来,但不远处传来响彻天地的哨声,狱警瞬间变得乖巧。
“这次我就饶过你,像你这种冥顽不灵的犯人我也见多了,你就等着改造吧,呵,晚上睡觉也最好小心点。”
这句话陶珩也听过几遍,他以无视回应对方,却让狱警气得原地跺脚,牙齿咬得紧紧的。
远离似乎有狂躁症的狱警,陶珩顺着人流向下走去,每个人胸口的牌子上都写着[自我]的标识,他们或多或少展现出不安与恐惧,陶珩陷入思考。
但他的思考并未持续太久,在答案呼之欲出之时,意想不到的人闯入视野之中——
【等会儿,我没有看错吧,什么情况啊,大哥,怎么,怎么!】
[网络]吃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视野中,在光纤偏暗的拐角,另一行人从楼梯间走下,为首的,正是打着哈欠的陶珩。
【皇上,这完全是你的复制粘贴版本吧,这么回事啊,这污染物复制了一个假的你?】
“不,不是的。”冷汗从额头滑落,陶珩与对方对上视线,他清晰地看见对方胸口的大字,终于敢肯定猜想。
“编号#0000罪人陶珩[本我]。”
是的,陶珩曾看过相关言论,那是有关哲学的书籍,是针对[自我][本我][超我]的解析。
恐怕这只名为[我]的污染物,便是将所有人进行审判,怪不得他会称是迷茫导致陶珩的失败,在对方的技能判定中,陶珩的三者已经产生剧烈的冲突。
[自我][本我][超我]本就是不同概念,如今,也让陶珩走向分裂的局面。
紧随而至的,还有本体对不同理念的扼杀,那随对视涌起的,源自污染趋势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