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可描述的声音（2/2）

段异懒懒散散地从她身后走出来，见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像一个落水鬼一般的李闻瑾，他眉间爬上不悦，极其不耐烦地说道：“你跑哪儿去了，快去做早餐，我们饿了。”

李闻瑾攥紧了拳头，一股难以言说痛感从心口蔓延全身，他没动。

这奇怪无比的氛围，让唐沁瑶一下反应过来了，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关系，她顿时也觉得尴尬了起来，见李闻瑾现在实在是不太好的样子，她对段异说：“段总，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段异没看她，眼神定在李闻瑾身上，随口“嗯”了一声。

唐沁瑶赶紧准备离开，刚从李闻瑾旁边擦肩而过，段异突然从身后叫住她：“等等。”

“啊？”她吓一激灵，回头对上段异冷峻的脸。

段异两步走过去，眼神扫过一旁直愣愣站着的李闻瑾，转而猛地一把揽过唐沁瑶的腰，低头吻了女人一下，放开后温柔说道：“晚上去接你。”

“嗯。”女人心不在焉地应答，顺便瞟了一眼李闻瑾，然后马上开门离开了。

李闻瑾虽然始终直视着正前方，可他还是用余光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他此刻胸口的镇痛只有把四个手指头深深陷进掌心，仿佛要用指甲把肉扎破才能得到缓解。

“愣着干嘛，我现在喊不动你了吗？”段异挑衅地看着他。

“我记得当初你和我说的那些条件里面，没有包括让我给你和你的情人做早餐吧。”李闻瑾尽量让自己目视前方不去看他。

“是没有这条，可是对金主言听计从这不是你应该基本做到的吗？”段异理所应当地说。

深吸一口气，李闻瑾用恳求的语气道：“那……那你能不能不要把人带到公寓里…....”

如果没有看到，他应该还能够继续装傻下去。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把人带到哪里还需要让你同意吗，你有什么资格有意见？这他妈是我的房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带人回来睡还要经过你同意了？”段异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火大。

李闻瑾鼻子发酸，淋了一晚上的雨不冷，段异的话却让他瞬间冷得发抖。

段异的字字句句都在往他身上插刀子，就好像因为同情和可怜他才勉强收留这个人，所以李闻瑾根本没有资格去违抗他任何一点，甚至应该为他的“施舍”而感恩戴德。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无法反驳段异，甚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根本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对他说这些。

“对，是我没有资格。”他轻笑了一下，笑自己。

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闻瑾没有跟他对着干，可段异依旧很不爽，“李闻瑾，你在对谁甩脸色呢！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你一天都没个笑脸的吗？！我就是随便养只狗他也知道对我笑笑！”

血气从胸口喷发，李闻瑾感觉心脏要爆炸开，“狗？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

血色从他眼白中透出，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段异说了什么。

“我只是打个比喻！你别他妈较真儿！”段异皱起眉。

伤人的话他脱口而出，他知道也许段异心里真没把他当个能尊重的人。

李闻瑾恍惚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你要吃早餐对吧，等我马上给你做。”

李闻瑾拖着沉重的身体，挽起早已经湿透的袖子，习惯性地开始洗手，起锅烧水。

他现在和一副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段异走过去猛地拽起他一只手腕，把人粗鲁地拉到墙边，此刻一种不明的情绪彻底控制了他的大脑，他低头凝视李闻瑾刚哭过还肿胀泛红的双眼，心里莫名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