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术还是不手术（2/2）

李闻瑾到了办公室，负责奶奶的主治医师姓王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对李闻瑾说道：“李先生是吧，来请坐。”

王医生推过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两年前，李闻瑾大概也是这样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得到了奶奶有肿瘤的噩耗，所以他此刻几乎是应激般的感到尤其的忐忑不安。

他默默地掐着自己的手问：“王医生，请问我奶奶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李先生……”王医生在他的电脑上打开几张图片展示给李闻瑾看：“这个是老人家的脑部ct图，你可以看到这里….”

王医生手指着屏幕上一处说道：“老人家这里已经大出血了，你看这一片阴影都是。”

李闻瑾不懂这些，但他也能看出来医生指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一块阴影，而且面积不小。

“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很危险了。”

“那要怎么做？要动手术吗？”李闻瑾情绪激动。

医生：“我们现在的话给你提供的方案是，一是做手术，但是手术的风险很大，二个是不做手术，相当于放弃治疗…..”

“做！我要做手术！”李闻瑾急说道。

“李先生，你听我说完，先别着急，是这样的……手术方案我们的目的是给老人家脑部止血，但是你要知道这种情况发生了就是不可逆的，而且这是个开颅手术，风险本身很高，加上我们对老人家做了各项检查后发现她有很多基础病，两年前还有肿瘤病史，加上已经有八十岁的高龄，手术成功的概率不大。”

医生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他继续说：“还有就是，手术之后老人家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李闻瑾感觉医生这一连串的话在耳边环绕，让他脑袋发懵了，他的大脑似乎在本能地排斥听到这些话，或者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停地摇头：“怎么会这样？她..…奶奶她明明两天前还好好的…….”

两天前他去看老人家的时候，奶奶还跟他说话，还跟他一起看家庭电视剧，还说下回他们一起再包一点饺子吃。

李闻瑾眼前看着电脑屏幕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了医生的样子，看见他这样子，医生说道：“李先生，老人家已经属于高龄了，本身也有基础病，出现脑出血这样的症状也是正常的。”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死心，不愿意接受。

医生摇头：“李先生，手术最早安排在明天早上，今天晚上还有时间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医生只能给你说明其中的风险，手术还是不手术，你可以明天早上之前给我答复。”

李闻瑾咬着嘴唇，逼迫自己千万不能掉下眼泪，他的声音颤抖着问：“如果不手术，奶奶…….”

“不手术的话，病人可能就随时……”医生没说完全，但是李闻瑾明白了。

最后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李闻瑾麻木地回到病房的路上，模糊的视线里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从他身边熙熙攘攘路过，这样的氛围倒是和他现在的心境很像。

他的眼泪哗啦啦地全部涌了出来，一直让自己在门口哭完他才打开门进去。

还是被高希他们看出来了，张姨看到他眼睛红着，走上去问他：“小瑾，医生怎么说？”

高希和李娟也上前来一人在他一边摸着他的肩膀：“没事吧？”

本来已经忍住了不再哭，可听到了她们问自己李闻瑾还是没有守得住眼泪，他双手捧着脸痛哭起来。

他想奶奶要是现在能醒过来看到他这样一定会张开双臂让他过去抱抱说：“哎哟，我的大孙子啊，大男子汉的，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