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不要脸的老东西(2/2)
曲茂泽:……
啧,烦人
说得好像谁没儿子似的,他那么多儿子,见他炫耀了吗?
啧,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
正堂纷纷闹闹,后面也不遑多让
宋锦已经整理好了易容,一袭干净整洁的红芍金丝裙,头上是金蝶红宝石珠钗,整个人明媚富丽,像是刚走出家门准备参宴的大家小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在牢里蹲了六日的犯人
和旁边的案件受害人戴家兄弟俩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是老老实实坐牢的人,六日下来,两个人穿的衣服皱皱巴巴,身上脑袋上是摘不完整的稻草渣子,脸上也脏兮兮的,黑眼圈,皮肤干黄,嘴唇裂开还有血渍
尤其是戴元华,那张平日过于精致的脸,这会儿脏兮兮的,上面血渍疤痕很是明显,一看就是撞的,脑袋更是乱糟糟的
这一身下来,还不比福哥几个正经小乞丐来得干净呢
他这段时间悲怆过度,现在再一见到宋锦这个杀人犯这般鲜亮,狰狞着神情就要冲过来替母报仇
戴元华咬着牙:“放开我,放开,我要杀了这个毒妇,杀了她啊,大哥你放开我……”
戴元宏眼睛通红,死死抓着戴元华,让他冷静一点
宋锦站在哪儿抱着手,打着哈欠,只觉得他们有些无聊
而她这态度,看得戴元华愤恨加深,一股力突然爆发,直接推开了戴元宏就朝着宋锦冲了过来,报复的心非常强烈
看得出来他对候巧荷的感情很深,倒是比平日那副傻白甜智障模样更顺眼
当然,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宋锦直接一脚过去,再掀着他的手把人扔开
戴元华闷哼一声,捂着腿在地上呻吟
戴元宏脸色大变,急匆匆跑过去:“阿华”
宋锦懒洋洋打着哈欠:“没用力,死不了,不用担心”
戴元宏心疼地看着人,敢怒不敢言:“谢郡主手下留情”
戴元华咬牙:“不,不许求情,哥,娘,娘她”
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他眼里落了下来,他神色扭曲,痛苦又悲愤,那真情实意的,没人会怀疑他对候巧荷的情谊
他和他娘关系定然很好
同样和娘亲关系很好的宋锦多了两分恻隐之心,她吞下嘴里的风凉话,也不再介意这兄弟俩害自己蹲大牢的事了
宋锦撇撇嘴,看向一边的衙役:“还有多久开始?”
衙役擦着冷汗:“快了,也就一两刻钟的事,郡主别急”
宋锦点点头,靠在一旁的墙上等待开庭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正堂那边传来了喝声:“传被告和犯人上堂”
宋锦这才跟着往正堂进去,一去就晃着脑袋,在里面找着自己老娘,很快就锁定了人,开开心心跑了过去抱住人
“娘,我好想你啊”
牛铁兰也少有这么久没见到人的,她眼睛一酸,轻轻拍拍后背:“娘也想你”
宋锦抱怨:“想我你不来看我”
牛铁兰手一顿,不自在地垂眸:“就你这还能上山打虎的架势,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锦轻哼一声,松开人,仔细打量起牛铁兰
让她看看,这几日她不在,她娘这
脸蛋红润、气血充实……
她不在的日子里,她娘真是一点儿也没亏待自己啊
真是让人又开心
又好气啊
尤其是再看看旁边一脸笑容的曲茂泽,宋锦一个白眼过去,转身就走回自己的犯人位去了
曲茂泽:……
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她回归原位了,堂上的李献也松了口气,拿起手边的堂木重重敲下,堂上的吵闹声一点点落下
李献:“戴氏兄弟二人状告明光郡主杀母一案,正式开审。戴元宏戴元华,我问你们,你们是否坚持状告明光郡主?若此事有异,为你们冤枉郡主,时候可是会被流放的,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戴元宏还没说话
戴元华想也不想地扣地重重磕头,悲愤:“我不反悔,我就是死也要告她杀害我娘,我娘,我娘,她死得好冤啊”
李献敲木,又道:“戴元宏,你也坚持?”
戴元宏迟疑一瞬,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曲茂泽,又火烧一般收回,深吸一口气:“我,坚持,明光郡主杀害我娘,证据确凿,她必须为我娘偿命”
李献点头,又看向懒懒散散站在那儿的宋锦,问:“明光郡主是否认罪?”
宋锦打哈欠:“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认?”
李现:“既然你们双方都不认罪,那此案继续,原告戴氏兄弟二人坚持是郡主杀害其母,并呈上证据,明光郡主的佩刀,郡主有何解释?”
宋锦懒洋洋:“我在都城得罪了那么多人,人想找我的贴身之物了一点不难,这种身外之物算的了什么?我扔掉的手绢、珠钗、荷包数不胜数,你若是有心,去外面街头喊两声高价回收,半天都能收集一箱”
李献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就有人喊道
“郡主没乱说,她最喜欢丢东西了,我上次还捡了她的香囊,里面还有蜜饯咧,家里孩子吃得可开心了”
“我捡了银簪子,她弄断了扔的,我换了两个大钱”
“手绢更多了,我们那边小崽子都喜欢更她后面”
……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李献嘴角一抽,只能在心里感叹宋锦确实是个散财童子
他打断那些人的话,继续:“除了这个证据,戴氏兄弟二人称,在前一日,受害人候巧荷去了宋府,带伤回府,半夜便被人谋害,郡主可有话说?”
宋锦摆手:“我和她有些旧怨,也不至于上赶着第二日杀人吧?这是生怕别人不怀疑我?再说,这些都只能说是线索,当不得证据”
李献点了点头,看向另一边,一个衙役端着木盘过来,上面是意见衣裙,裙上还有鲜血
他道:“候巧荷死之前,手上攥着碎布,刚好与郡主的衣服重合,这一点,郡主有何解释?”
宋锦错愕:“哪儿来的?你们那日可没在我房间搜出来”
李献颔首:“府中有人鬼祟惊疑,我派人查探得之,郡主只说,这是不是你的衣物”
宋锦皱起眉头,下意识看向另一旁的齐铮
齐铮神情和往日一般冷肃,没什么变化,冲着她轻轻颔首,表示无需担心
宋锦放下心来,点头:“是我的,也是前一日的衣服,那天下大雨,我换了好几身衣服,都交给了丫鬟清洗”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宋锦对齐铮,还是信任的
说一百道一万,作为皇权时代最尊贵的二人,他们父子俩若真想针对他们,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
戴元华又吼:“匕首是别人拿的,衣服是别人染的,就你没罪是吧?你以为你是谁,有那么多人想陷害你?看看你的嘴脸吧,你个毒妇,杀人偿命,你就该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唔唔死无全唔唔”
戴元宏死死按住人,感受着宋府看过来的目光,提心吊胆
可别说了,再说下去,等出了衙,这些死法就得落到他们兄弟二人身上了
“请大人莫怪,我娘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她那日还好好的,突然就,就”戴元宏有些虚弱,他按着戴元华一起磕头,“请大人为我娘申冤”
看着乱糟糟的底下,李献摇了摇头,继续:“带证人进来”
宋锦挑眉,也跟着转过身来,想看看这所谓的‘证人’,这一看
好家伙
她啧啧两下,朝着另一边的宋行之看了过去
来人是春鸢和夏花
她们是宋锦牛铁兰初到宋府时候,帮着照看她们,教小眉小耳事故的大丫鬟,也是宋行之的贴身丫鬟
更是,当初他费力亲手救回来、一点点教字识书的房里人
这些年两人的吃穿用度,更是赛过了都城大部分贵女
宋行之站在宋家堆里,迎着所有人的怒目,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凄痛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