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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的红线 缘分不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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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是甩不掉的全科老师呢,后续会发展成听到声音就想睡觉的样子吧。

本来气定神闲的阿尔里斯意外地心虚气短起来,眼睛快速的眨了眨。

说起来后来提西里确实在他身边睡得很熟,有时还叫不醒那种……

他还以为是信任的体现。

原来、是这样吗?

“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连手都没牵过吧。”兰易斯扬起眉,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突然有了扬眉吐气的神采。

虫族示爱三件套,贴贴,贴贴,贴贴贴!

在阿尔里斯的讲述里,他晚上蹭提西里的床同床共枕未遂,被白嫖了好几件课,白天狐假虎威借势和小弟厮混,根本和提西里没有一点点亲密接触的苗头嘛。

喜欢一个人那不就是要想方设法贴到对方身边吗?

参考贴到军部宿舍的雄父,贴到对方家里的大哥,贴到对方被窝里的二哥。

兰易斯沉痛宣判,“你确实有很努力的贴近对方,但对方很明显拒绝了你的贴贴。”

“咳咳咳。”阿尔里斯本来还算是认真的听兰易斯讲话,想要吸收学习一下。

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再一次意识到现在的兰易斯就是一个刚成年!和喜欢的雌虫牵牵手!就超容易满足炫耀的!小雄虫!

要按这么算,他和提西里后来床上死去活来多少次了,那不得爱的深沉要死要活。

见兰易斯还想炫耀他的疯狂贴贴方法论,阿尔里斯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囫囵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愧是兰易斯阁下,确实是您更懂,快找你的小雌虫贴贴去吧。”

“诶——不——我——”已经在贴了。

阿尔里斯充耳不闻,果断开门,推出去,关门三步走。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听着火堆噼啪的燃烧,以及若有若无地风声。

阿尔里斯安静半晌,平静的脸上蓦地勾出一抹笑来,他右手放在胸前,虚握了两下,像是要给兰易斯炫耀回去般。

学着他的样子扬起了下巴,擡高了语调,“哼,手还是牵过的。”

*

第一次的心动总是不讲时机,不讲道理,偏偏又是抑制不住的张扬而热烈。

就像年轻阿尔里斯从来想不到,把优雅与礼仪刻入骨髓地雄虫,会如此失态。

不顾一切地、迫不及待地在一个狂风呼啸的夜晚,一身狼狈地向满身狼藉的雌虫表露心意。

或是压抑的恐惧不安倾泻而出,或是胸膛中的火热与执着无处安放,或是被疾病夺取了思考失去了往日的沉着……

阿尔里斯想他那时一定难看极了,满脸脏污,衣着不整,却留着泪尝试去碰对方垂下的伤痕累累的手,告诉他,自己想永远保护他。

于是没有意外地被处于警惕状态的雌虫躲开了,并回以惊疑不定地眼神。

大脑被陌生的雀跃的酸涩的思绪占领,往日引以为傲的沉着稳定被搅乱为一片浆糊。

最终,阿尔里斯在虫神的指引下,耍了虫生中的第一个流氓。

他仗着对方对自己信任,腆着脸复上了对方的手,“我们比比手的大小……”

他用参加竞赛的专注力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得出结论,“嗯,你的比我大一点。”

“这是当然的。”满脸杀气雌虫用关爱xx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忘了移开自己的手,“我的手肿了一圈。”

说着,红发雌虫倒先自嘲般笑了笑,有些厌恶地别开眼,“丑死了。”

阿尔里斯指尖颤了颤,终于从那种过于亢奋的情绪中缓了过来,隔空虚虚画着雌虫手上的伤痕,眼光从上到下,细细的扫过,像是要全部记在心里,声音微不可闻,藏着些许哽咽。

“那也很好看。”

提西里无声地弯起眼睛,狐貍眼中冰冷一片,他还是小瞧了这只高阶雌虫的能屈能伸,对着这么熔化的半张脸都能昧着良心说好看。

真是狡猾的虫族啊。

是怕自己被扔掉?还想接着耍荒星上的把戏?

——在短暂的逃亡生涯中,阿尔里斯作为脆弱的挂件,让提西里完全认清了对方外强中干的弱鸡本质。

可就算他不这么做,他也会保护他,跟着他,直到为复仇成功的那一天……

想到荒星的惨状,提西里眉目深冷,无端有些厌恶厌烦,分不出精神与阿尔里斯虚与委蛇。

甚至恶意地想把毁容的半张鬼面暴露在阿尔里斯眼前吓一吓他,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副装模作样假惺惺的样子。

还来不及实践,毫无瑕疵的面容突兀地在眼前放大,琥珀色的眼中清晰地倒映着提西里此时的狼狈丑陋与不堪。

雌虫脸上的眼中的,防备的、算计的、不安的情绪顿时都凝滞了,他惊惶地上半身后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眼眸错愕地看着青葱般的指尖在沾染着泥泞血渍的发间划过。

“你做什么?”提西里哑声质问道,似乎清楚对方并不会真正伤害他,咬字并未用很多力气,听着有些发虚。

暗红色的发丝飞速从阿尔里斯的指尖滑落,与电线缠绕的子弹壳和金属片相撞,泛着冷光发出低响。

仿佛隐匿在夜间,某种大型野兽的鳞甲,蕴含着某种燃烧的生命力与冰冷的危险。

饶是以阿尔里斯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是无可否认的漂亮。

阿尔里斯勉强勾出一个与往日无二的笑容,似乎二人并不是在毫无遮掩的山洞中,而是与之前困倦睡去,同床共枕的早晨一样,声音放得很轻。

“头发乱了,我帮你梳一梳吧。”

无论是第几次听到这个提议,提西里都会感到心动,再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们之间还没有到交付后背与性命的程度。

现在也一样,提西里余光扫了眼自己发丝上的脏兮兮的一团乱麻,望着眼前即使灰尘扑扑却依然每一寸精致优雅到极点的青年。

垂下眼帘,视线在他干净修长,在昏暗中白到发光的手上略过。

“不用。”雌虫眸光微闪,唇角绷直,别过头语气冷漠,徒留一个后背给阿尔里斯,表示自己不想和对方交流的态度。

“别拒绝我,首领大人,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阿尔里斯最会利用雌虫的心软。

他轻笑着虚靠在提西里的后背上,拨弄着雌虫的宝贝发丝,感受着对方肌肉的紧绷与放松,像是对待什么珍宝般,指尖一点点捋顺他的发丝,撇下泥土与尘沙,扶去他身上的狼狈。

一点点安抚着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告诉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他的错,讲一些乱七八遭前言不搭后语的笑话。

提西里迷茫地看着他,一时竟分不出对方眼中的珍惜是否是求生的手段,真挚地想让人沉溺其中。

竖起的鳞片就这么一点点被安抚了回去,红发雌虫不得不凶恶的张大眼睛,龇牙咧嘴地抓着对方的衣领,做最后的警告。

“别这么对我,我喜欢雌虫。”

这种机灵的家伙在外界也很讨人喜欢,最后会和雄虫结婚的对吧。

我和你们这种追求雄虫的雌虫不一样,招惹我可别想轻易甩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尔里斯,偏偏目光触及到自己的满身狼狈,又忍不住移开视线。

哪怕阿尔里斯的衣服已经染上脏污,但提西里目光落到自己满身伤痕红肿的手时,仍是忍不住放开了一下,又再次缩紧,像是某种自尊在支撑着自己等一个答案。

阿尔里斯:?

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初次告白就被婉拒,阿尔里斯心中苦笑一声,已经被揪领子揪出了抗性的雄虫面上仍是一派自然。

“嗯,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算你喜欢的是雌虫,他也会努力的。

手上不容拒绝的拖着对方稀里哗啦的炸毛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带着安抚地意味,温柔地在发丝间流淌,灵活地捋顺解开一个个发结,最后轻巧地扯开缠在发间的电线,子弹壳和金属片叮叮当当落在地面上,堆成一小片细碎银河。

殷红□□倾泻而下,柔和了雌虫玫瑰般昳丽凛冽的轮廓,与锐利外表相反的柔软发丝,温顺地缠上阿尔里斯的指节。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红发青年,指尖无意识在丝绸般触感的发丝撚了撚。琥铂色地眼眸弯弯,像是眼底像是荡了一壶月光。“没事了,睡吧。明天,就都好了。”

“……嗯。”

提西里也想要欺骗自己欺骗入睡,偏偏大脑清晰无比帮他自动翻译:明天就靠你了。

越想就越不甘心闭眼睛,也不想错过这一瞬间虚假的温情,仿佛此刻,他们真的是值得信赖彼此依托的生死之交、友人、情人。

于是与形成了面面相觑对着瞪眼的局面。

阿尔里斯蓦地轻轻“呀“了一声。提西里条件反射地绷紧背肌,便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轻响,是对方撕开内衬的丝绸,制成简易的发带。

阿尔里斯将发带编入他的发间,温凉的指尖抚平每一缕躁动的红发。

提西里望着他沉凝的眉眼,干净利落的指尖,仿佛间似被织入了一片月光。

干净又漂亮。

过近的距离,无可避免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新雪香混着尘土的苦涩血渍的腥气,比兴奋剂更让人战栗。

提西里的手指深深掐进岩石,在阿尔里斯看不见的角度,后颈浮现的纹路发烫。

恍惚间,他在琥珀色的眼中里看见个陌生的人影,红发如垂落,眉眼间暴戾被月光淬成某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令另半张脸却皮肤粘连,盘复错节,形如鬼面,让他从坠梦的初端惊醒过来。

雌虫安心地闭上眼睛,掩住其中的清醒与冰凉,笑着回应对方,“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

天亮后,这只雌虫便从人迹罕至边界星问着路,带着阿尔里斯东躲西藏,行过千千万万里。

*

第二天清晨,兰易斯和阿尔里斯眼下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克莱德去接表哥了。”兰易斯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都要走了还愁的一宿不休息。

“放心,当然放心……”阿尔里斯笑了笑,像是透过荒芜的山峰,看到了更远的结局。

这次,你会更好的活着吧。

当初,你扶着一柄剑,守在我的身前,一夜未睡,脸颊衣袖的血迹凝固,我告诉自己要把一切都给他。

却忘了问你想要什么?

凝结成了一切悲剧。

好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把剑。

正如你我即将斩断的缘分,两条直线短暂相交后,再无关联。

明明笑容灿烂,琥珀色的眸子却微微黯然,他望着下方,克莱德带着‘阿尔里斯’极速飞来的身影。

“如果可以,你帮我带一句话吧。”

“什么?”

“让‘我’去问问他,他想要什么。”

好好补给他。

之后再也不见。

兰易斯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托腮恹恹地回道,“我记住了,你安心的去吧,记得把精神力留给我。”

……

……

“你怎么还不走?!”

愿望实现了,本体快过来了,该消失了吧我的亲表哥,你也太黏人了吧。

“咳咳。”阿尔里斯没了平时的云淡风轻,尴尬地背手笑了笑,“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是颗少有的资源星,回去后会计划对这颗星球进行资源扶持,提西里也会在这里受到更好的资源和教育,和他的家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是现在的……阿尔里斯,心气高,做事傲,没受过什么挫折,很多事都交给

荒星重建的难度不小,可能计划有很多不健全的地方,万一资源星被划给别的虫,榨干资源后,又被放弃了……”

阿尔里斯自言自语,在空中被风吹的飘来飘去,陷入了微妙的焦虑,“我还是看看再走,有什么问题好及时补一补,我也好教你怎么劝劝他,帮我看着下荒星扶持计划……”

给自己一个足够充足的理由后,阿尔里斯又精神了起来,躲到了兰易斯的精神海里,终于分出一点注意力给自己的表弟。

“嗯,你不是哄好你的小雌君了?怎么也这么无精打采。”

“因为,没哄他就好了。”兰易斯双目无神,感觉现在自己走在踩雷边缘,不敢妄动。

他去找克莱德的时候对方又完全恢复了正常,笑起来blgblg像温柔的小天使一样,头发丝都泛着光芒,温声细语,一口一个阁下周到的不得了。

“嗯?阁下您想多了我没有生气。”

“您将会是最年轻的s级雄虫,我衷心为您感到骄傲。”

“现在想想,历代的高阶雄虫要拥有上百只雌虫呢,真是为您的身体担心啊……”

兰易斯心哇凉,不敢吱声,和忧郁的阿尔里斯背对背愁了一晚上。

阿尔里斯不懂兰易斯的烦恼,因为他连哄的机会都没有,记忆里一直是你是我的锚点我是你的支柱。

两人虽然好几个月才能见面滚一次床单,没什么深入交流,但就是一直黏黏糊糊好的不得了。

突然有一天作为模范雌虫的爱人就因造反失败被压到自己面前,各种伤天害理的证据确凿飞满虫星,他自豪的开始复盘,后悔差一点把自己从皇位上踹下来,捞都没法捞……

自闭的虫皇陛下此后一路复盘,终于在兰易斯的帮助下复盘出他们不该相遇的结论,准备了却执念。

他透过兰易斯的眼睛,怀念地看着此时略显稚嫩年轻矜持的自己。

未曾被社会毒打过的眼眸清澈明亮而自信,连眼睫毛和头发丝都散发着遮也遮不住的少年意气。

抱歉了。

让你错过那么好的一个人,失去那么好的一把剑,放掉那么热烈的一段情。

我拥有过这就够了。

你们,都不配。

阿尔里斯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终于看到了自己经营成功的果实。

就见年轻气盛的自己,穿着提西里特制的先锋荒星潮流款麻袋衣,梳着个大背头,带着两子弹壳,用一种老干部的姿势慢吞吞地摆了摆手。

“回去?不,先等一等,我在等人。”

“首领大人,这里!”

“没有文凭寸步难行啊,首领大人,和我一起回主星吧?”

啊,原来,他也曾是那么的鲜活热烈,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可能——

也比,想象中的,更早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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