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的腐朽 爱恨皆休(父母爱情结束)……(2/2)
还来不及缓一口气,转头就瞅着正萨里安言笑晏晏地和一只年轻俊美的高阶雄虫交谈。
嗯……
没什么的,萨里耶和任何人都聊得来。
看那只雄虫的穿着,身份非富即贵,估计是工作上的事要交流吧。
可能也是在讨论医疗资源的事……
那只雄虫彬彬有礼的举止,俊美的外貌,过于灿烂的笑容,乃至冰蓝色的袖扣都显得和萨里耶那样登对。
衬得病房中的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亚希黯淡无光。
尤其,萨里耶笑得很是开心的模样,恍惚间像是回到某个课间午后,无忧无虑极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亚希的心头。
他不再是独一无二的。
他会有更好的选择的。
他早晚会丢下我。
不,这不行……!
回去,回去,把萨里耶藏起来!
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到!
对,就这样做吧。
他不要在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了,他不要再被随意的丢掉了,他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淡漠的眉眼一层层染上阴郁与不安,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扰乱雌虫的脚步,装病,任性,无理取闹。
雌虫永远是大度而温柔的,清澈的瞳孔倒映着他的卑劣与不安。
他是如此的信任着他的雄主,为他一次次停留下外出的脚步,甚至于似乎发现了雄虫的异常,耐心地拍着雄虫的后背缓声安慰。
亚希一开始是愧疚小心的,既害怕又期待被发现自己的脆弱不堪,哪怕被雌虫笑话杞人忧天也无所谓。
可萨里耶根本不在意,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看着雌虫柔和的微笑只觉得刺眼又委屈。
偏偏萨里耶什么都没有做错,他是再合格不过的雌君。
再后来,他无师自通了雄虫的劣性根,雌虫天性的弱点,信息素……
真的,很好用啊。
“过来,不许去。”
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只能狼狈低头。
无法面对雌虫眼中毫无遮掩的震惊茫然错愕与失望……
啊,我让你失望了吗?
仿若刺骨的利刃割入心脏。
可血淋淋的心痛下竟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让人,着迷且上瘾。
他从不知道,
雄虫的独占欲也是可以如此惊人。
或许是他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吧,会嫉妒羡慕他在人前耀眼,又不愿他在籍籍沉没。
于是刻意放纵加深萨里耶对自己信息素的渴求,濒临极限后再缓缓出现。
让雌虫的身体精神力记住自己,离不开自己,食髓知味,恐惧入骨。
他为此找了个卑劣的借口。
“你毁了我,我也毁了你,这很公平。”
*
他们是如此清晰而沉默的发现这段感情的正一点点变质烂掉,但谁也不舍得放开。
他有时甚至会想萨里耶打他一个巴掌,冷着神色说我不要你了,让他安心。
而不是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次一次被包容原谅。
只剩下每三个月一次的饮鸩止渴的抵死缠绵,不断互相折磨纠缠,汲取对方的生命力。
所有爱恨都在那个晚上消逝,又在第二日清晨归来,生生不息纠缠不休。
面对阿普的质问不约而同地推给了那个明面上的罪魁祸首——信息素。
明明初见是朝霞漫天,手中留下的却是破败不堪。
*
“有时,我想,是不是其中一个人低头就可以回到虚假的和平中去。”
亚希看着萨里耶,安静的像是睡着一觉,舒展的眉眼似做了一夜好梦。
“但现在,是真的回不去了。”亚希长长地、状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利落地翘起。
他们互相深度标记,早已无法离开对方。
雌虫皮销骨烂,雄虫也没好到哪去,精神海枯竭,内里早已腐朽。
在外看着体面得体英俊潇洒,纯是死死撑着一口气硬装,非要在雌虫死之后倒下。
“这次又赢过你了。”亚希敛起笑容,摸了摸抽痛的心口,怀疑地望向床上面色恬静的雌虫,“你不会在让我吧?”
上学时为了激励萨里耶好好学习,亚希估摸着萨里耶的成绩,总是故意压了雌虫一名。
萨里耶忍了又忍,第三次压在他的背上,勒着他的脖子吱哇乱叫,被迫熬夜苦学。
可等萨里耶真的考上了第一,亚希嘴上说着祝福,心里却不是全然的开心,默默给自己加大了好多学习量。
萨里耶注意到了,便笑着扑到他的后背上,笑吟吟地逗他说,“呦,小学究,小古板,不服啦~要不要我让让你呀,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亚希脸一下就黑了,半拖着雌虫往前走,“不用你让。”
……
“不过,让了也无所谓,我早该让你让让我的。”
“阿普跟你一样笨,你也真是放心啊……”
亚希似是疲惫极了,端了一路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住,躺在萨里耶的身边,生疏地握上雌虫不再细腻光滑的手,两颗蒙尘的戒指散发着微弱黯然的光芒。
他靠在爱人的肩头,挺直的脊背佝偻弯曲了下来,贴在他的耳边,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好梦,萨里耶。”
下次,不要再见了。
这条以爱意铺陈为底色,酸涩恨意描摹勾勒的路,终是被我们相携走到尽头了。
不知道,值不值得。
只知道获得了解脱。
恍惚间,亚希似乎看到有人在阳光的尽头等他。
*
阿普沉默地坐在沙发,身体微微一僵又自然放松,头也不擡,冷静地向外一指:“我家刚刚死绝了,雄父和你的约定不做数,请吧。”
斯文的“雄虫”脸色僵硬了一下,暗骂一家子神经病,脸上挂上了妥帖有礼的笑容,“您说笑了,我是您雄父委托的遗产公证员,您这边签字。”
“对了,这是您雄父的遗言——”
律师虫神情一肃,一板一眼的念到,“给你攒了点钱花,藏着点。别以后被雄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