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矜持 我自己来(2/2)
兰易斯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这是何等甩锅的逻辑鬼才啊。
法斯特得意洋洋地偏过头,暗地里却叹了口气。
其实他知道曼斯菲尔德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只要自己去找他说清楚,他就会一如既往地包容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偏偏想逼一逼曼斯菲尔德,听那只雌虫主动告诉自己,他的情绪。
——独独因他而产生的情绪。
他明明已经找了好很多个理由。
每次虚张声势地开口,就像是可怜可笑的哀求。
哄哄我吧,哄哄我吧。
哪怕曼斯菲尔德可以主动对他说一句,他不想,他不愿意。
偏偏这只可恶的雌虫啊,永远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情。
兰易斯弱弱地举起了手,觉得法斯特可能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可是,你说的一切都是在已经离婚的前提下。”
按照雌父的逻辑,既然是离婚以后发生的事,就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和法斯特提要求。
“这才是真正我生气的地方……”
被补刀的法斯特揪了揪兰易斯脑袋上的呆毛,同款丧气地趴在他的边上,“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和说我离婚的。”
“这不太可能。”兰易斯让法斯特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记错了,“雌父从来不答应许诺时间过长,太过绝对的事情。”
法斯特扬起眉眼,“我和你们这些从小惹祸到大小鬼可不一样。”
*
曼斯菲尔德是一只军雌。
如法斯特当初形容的那样是一只得胜而归、声名赫赫,但精神力紊乱、脾气冷硬的军雌。
贵族雄虫间的谈笑,都把这只军雌当成了大麻烦。
法斯特以为自己率先捡到了未被他人发现的璞玉,可他早已将自己打磨成人人争抢的玉石。
或许皇室也没想到,庆功宴上,愿意光明正大娶曼斯菲尔德,向他示好的雄虫有很多。
他们大都因为曼斯菲尔德的出身看不起他,偏偏又因为他背后代表的名望蜂拥而至。
法斯特是第一个找到他的雄虫,但他不是其中最富有的雄虫,也不是最尊贵的雄虫。
虫族是个慕强、利益至上的种族,贵族交往更是各取所需,分分合合更是心照不宣。
如果那时的法斯特突破了高阶精神力,或是正式继承了公爵之位,他都会毫不退缩的向前争上一争。
可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自然没有兴趣上前,和一众开屏求偶雄虫挤在一起。
没有雌虫会做错如此简单的选择题。
他从不会做自取其辱的虫。
他只是单纯凑过去看看,曼斯菲尔德最后会选择谁而已!
要是不小心被选上了也没有办法,谁叫他长得特别好看。
大厅里金碧辉煌,灯火闪耀,名流贵族,人来人往,汇集成了一个小型的名利场。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干净剔透,悄然承载着来自远方的风雪,疏离而冷漠,仿佛谁也无映入那双眼眸。
就是这样一只雌虫,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
一瞬目光所致,莫名欢欣的情绪炸得他头晕眼花,心跳不已。
他在看我,他选择了我。
原来——
真的不用努力,不用争抢、简简单单就可以获得相应的事物吗?
直到和曼斯菲尔德登记,把雌虫带回家,法斯特都有一切来得太轻易的不真实感。
明明大脑还在晕眩,法斯特却无师自通地斩断了雌虫的退路,笑得肆意又明朗。
“是你先选择了我,那就不能后悔。”
“登记了可就别想离婚了。”
“……嗯离婚的意思就是,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不用学,不许说。”
“你就记得要牢牢抓紧我,不可以放手,知道吗?”
若有所思地望向不知何时被雄虫紧紧握住手心,与他十指相扣的雌虫认真地点了点头。
*
“可是,如果你真的你不想和雌父离婚。
为什么又要对他说那么多遍,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呢?”
法斯特:……
或许,是他那时忘了,自己曾经扣着雌虫的手,望着对方的眼睛,那样认真地教过他。
——离婚,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想要骗得对方离不开他。
第一次迫使他无意识说出离婚的,是心中抑制不住的不安与焦躁。
那么后面呢——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倔强地、任性地想要迫使那只雌虫低头。
只为听一听自己想听的话语。
其实不是得……
法斯特是个最卑劣不过的小人,他远比曼斯菲尔德更了解那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只是清楚地知道对方不会离开,会包容自己所有的缺点与脾气。
贪婪地、控制不住地想见到曼斯菲尔德因自己而活跃产生的情绪。
却忘了,他会难过。
那种情绪,是在难过。
怎么,会说曼斯菲尔德是木头呢。
他才是最任性倔强无理取闹的石头。
明明有那么多种解决办法,偏偏他下意识选择,去说最能让曼斯菲尔德难过的话。
骄傲的雄虫颓丧地趴在沙发上,柔顺的银发从肩上忽略,迤逦地拖到地上。
太糟糕了——
他纠结地抓着手里的沙发皮套,羞耻地将整张脸埋了进去,传出闷闷地声音闷闷,“我不会道歉……雄虫是不能道歉的吧,也没人教雄虫要怎么道歉!”
“……你帮我上网查查。”
兰易斯哦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撸下法斯特手腕上戴的光脑,法斯特没有知觉一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曼、斯、菲尔德——你没给雌父备注吗?”
“没有。”
听到曼斯菲尔德的名字,法斯特下意识擡头,“你在做什么?”
兰易斯:“让雌父过来谈谈。”
法斯特:!
他蹭地一下坐起来,小眼神纠结地望向光脑。
“不是说了先上网搜一搜……
雄、雄虫不能主动做这种事。”
法斯特拨了拨自己的耳垂,低声哼唧了两下,“……不矜持。”
兰易斯擡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是星度出来的道歉大全一百句,我全给你粘上了。”
“你等等……”
法特斯垂死病中惊坐起,烦闷地绕着沙发走了两圈,闭上眼抢过兰易斯手里的光脑。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