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轮椅 雷厉风行(2/2)
五官锐利的雄虫沉着脸,乍看看上去有些凶,偏偏语气轻飘飘地,“……好像记起来了一点,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那么开心!
“在聊——”曼斯菲尔德怔了怔,那股强压着的作乱情绪又板得冷硬的线条逐渐柔和,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开始鼓胀。
那双仿佛永远覆着一层薄冰的琉璃色眼眸逐渐融化开来,伴着不自知的情意,堪称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身影。
“在聊,二十年前,我刚回主星时的事。”
他轻声说。
如果不是眼前的雄虫,任性热烈误打误撞地拦到了他的路上。
此时的曼斯菲尔德或许早已是一座枯骨。
若是法斯特此时回头看看,轻易便可陷入一片令他目眩神迷的柔软,远比那夜的星辰更明亮。
偏偏他此时只能听到,雌虫平淡中暗藏沙哑的声音,告诉他,“亚当斯阁下说,如果当年不是你的出现,我应该会嫁给他。”
走上早已被注定好的那条末路。
“狂妄自大的家伙,竟往自己脸上贴金。”
法斯特不屑地啧了一声,“不要听他瞎说,你忘了?
当年除了我和他,想和你结婚的雄虫得排了两队,你比想象中出色优秀。”
法斯特现在还记得亲王阁下被拒绝后,追着曼斯菲尔德死缠拉打的模样。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你用不用再考虑一下?”
“回去再商量商量?确认一下。”
曼斯菲尔德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坚定的答案,“抱歉,答应了法斯特阁下。”]
修长的指尖来回绕了绕鬓边垂下的发丝,微微弯起的金色眸子预示着主人心情很好。
“……不是的。”身后的雌虫沉默了一会,陈诉道,“如果不是您,我确实会嫁给他。”
法斯特:?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曼斯菲尔德一身荣誉,即使是军雌,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受欢迎多了……
亚当斯虽然身份尊贵,也不是特别出色的一个。
曼斯菲尔德呼吸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解释。
“当年,皇室派人来通知我,安排了亚当斯殿下作为结婚对象。”
或许是无形中高高在上的傲慢,曼斯菲尔德没有得到对方一点详细资料,到手的只是一张薄薄的照片,看过便被收了回去。
认不清虫的曼斯菲尔德只知道不拒绝雄虫的任何要求,会有雄虫主动找他完成
恰恰法斯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邀请他的雄虫,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不但主动自我介绍,还堂而皇之的在宴会一开始就把他拉出去了逛了一个小时。
曼斯菲尔德顺理成章的认为,法斯特是为他安排好的雄虫,很长内一段时间内此深信不疑。
——或许当时也有那副长相完美的骨架死死迷惑住了脸盲虫的功劳。
直到再见到亚当斯,脑海内被封存的记忆才开始转动,时隔二十余年终于将照片和本虫重新对上。
“所以——”
身前的雄虫不知何时安静下来,转过身时脸色沉的可怕,多情婉转的桃花眼不再笑意盈盈,流露出让曼斯菲尔德陌生到心惊的锋锐。
“当时你选择我,也只是因为认错人了,对吗?”
“如果我们现在离婚,你会选择谁?”
*
为了吃零食方便一点,节省精神力的消耗,兰易斯不自觉又坐到了法斯特附近的沙发上。
法斯特躺在沙发上深情追忆,兰易斯蹲在茶几边上鼓鼓秋秋。
银发金眸的小雄虫眼眸发亮地从底下翻出了一大箱各种未开封的膨化食品辣条小零食。
——都是家里雌父说不卫生不健康不让吃,克莱德也不让他多吃的那种。
为了庆祝上天的馈赠,兰易斯甚至跑去水池边把茶壶冲了冲,很有仪式感地往里倒了牛奶和白糖。
必须自制一杯配上一杯糖量超标的奶茶配上这场垃圾(划掉)饕餮盛宴。
由于没有认真看配料表,里面似乎不小心混进去了一小包速溶咖啡,苦味迅速掩盖过了原本香甜的味道。
法斯特结束追忆状态,从面沙发思过回过神来,一翻身就见兰易斯正臭着一张小脸,怨念地盯着茶壶,一只手拿着勺子飞速搅拌,一只手时不时扔一个糖块进去。
听到耳边的声音停止,和咖啡作斗争兰易斯头也不擡地问道。
“所以雌父回答你,你们现在离婚,他就要去嫁给别人吗?”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摇头否认道,“雌父不会说这种话。”
——更大的可能是,曼斯菲尔德沉默一会,板着脸硬邦邦地说,“选你。”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法斯特毫不客气地挤到了兰易斯身边,有些泄气地打开一包小零食,唇线止不住地下压。
“但是他听我问完,看也不看我,动作如常地帮我抹完修复剂后说——”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我们就离婚吧。”
兰易斯停住搅拌的动作:?!
“雌父是终于忍不了你,终于找到机会和你提离婚了吗?”
他一边小小觑着法斯特的脸色,一边伸手想抢回小零食。
法斯特沉着脸把拿着小零食的手举过头顶,左右摇晃不让兰易斯够到。
“我考虑过了,可能是我说的话有歧义。
在曼斯菲尔德听来,好像是误会他和亚当斯有其它关系。”
“这样的话,你和雌父说清楚道个歉不就好了。”
兰易斯被法斯特拿小零食左右溜了一会,气得鼓起了脸颊,干脆半跪到了小沙发上,抱住法斯特的手臂要把小零食拿回来。
“……哼,我为什么要和他道歉,说不定正合了他的意。”
法斯特扭着脸含糊不清地飞速说完,忍无可忍地把兰易斯提溜了下来,满是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桌上这么多零食你非要我这一个?”
“这些是我找到的,是前房主留下来的礼物。”
兰易斯把桌面上的小零食拢了拢归成一堆,牢牢护住。
法斯特伸出一根手指地摇了摇了,“有没有可能这是——”
面上和气可亲的笑容一秒变得扭曲核善,法斯特猛地伸手拧了拧兰易斯的小嫩脸这才消气,“我带的晚饭。”
兰易斯呆了呆,圆圆地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他疑惑在廉价的零食大礼包和法斯特一瞅很有阶级感的贵脸间来回看了看。
“可是,你不是让雌父帮你做饭了吗?”
法斯特:……
那他也要准备好曼斯菲尔德不给他做饭的准备。
好雄虫,首先不能亏待自己。
法斯特擡手躲过突然袭击的兰易斯,晃了晃手里的小零食,“都和你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抢这个。”
兰易斯委屈巴巴地戳了戳茶壶,里面轻微散开了甜香的气息,“那是第一包,不一样。”
他做了好久的准备,把所有的小零食翻出来分开摆好放在一起,还冲了一壶“奶茶”,就为了拆开第一包零食时的幸福感,结果就被法斯特破坏了。
法斯特纠结地看了看手里拆封的小零食,明明是自己的晚饭,却无端有了负罪的感觉,赔罪般的把小零食放到了兰易斯手边,找补道,“咳,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些都给你,随便吃。”
“……意义不一样。”
兰易斯恹恹地,“就好像你明明和雌父结婚这么多年了,不还是会因为他第一次选择你的原因闹脾气。”
法斯特沉默了一秒,算是勉强认下了闹脾气这个帽子,揉了揉兰易斯的脑袋好笑道,“这怎么会一样?”
“因为第一次雌父选你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被安排好结婚的雄虫和亚当斯。”
“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那时雌父看到的并不是你。”
“所以你会问雌父,想让他在法斯特和亚当斯之间再次选择你。”
“如果结果一样,过程不重要是话。”
“反正你都和雌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生气。”
“哦对。”兰易斯趴在桌面上,郁闷地扒拉了下小零食,呆毛随着主人的动作垂头丧气地晃了晃。
“现在雌父想和你离婚了,结果出问题,确实应该生气。”
法斯特:……
“对了。”兰易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为什么回家的时候你会坐在轮椅上?不同意离婚被雌父打折了吗?”
“……为什么都这么执着菲尔德打断我的腿。”法斯特动作僵硬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兰易斯飘过去了不相信的小眼神。
“你雌父的性格你也清楚,比较雷厉风行。”法斯特捂了把脸,闷闷出声,“他说吃完饭就去和我办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