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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请良君杯酒散花洲 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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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请良君杯酒散花洲 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

请问将军, 平安否?

暮兮晚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看见楚扶昀下了仙马——这位白洲的帝主一如记忆里的印象,披苍黄袍,一身白甲。

他是世间言念君子, 再无其二。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 微微仰头看着他。

天起了风,风中有花纷扬而来, 洋洋洒洒, 明媚肆意。

暮兮晚垂了眸, 有些沮丧的在心里默默叹了一气——这天上飞的,都是这几日她薅落的木岁花瓣儿, 而真正的木岁花她找不到,实在找不到。

她决定放弃了。

“最美”二字从无定义, 人心皆会有所偏爱,她寻不出来也无法强求, 只能让此事成为遗憾。

所以她干脆将这几日集来的所有花瓣儿全部收好, 又在关内摆了个风阵,只待白帝率军归来时,让这些花瓣儿乘风形成漫天花雨。

请君散花这场美景若能再让百姓们一看, 也很好,比起虚无缥缈的“重塑仙体”,可来得有意义多了。

“这场花……”

“原来过往百年,白洲的漫天花雨真的都是由少宫主所为啊!”

随着花雨漫天, 渐渐的, 整座请花关的仙人百姓都注意到了这一美景,他们无不惊讶的望向霞光万道的天际,一时震撼失语。

红霓摇曳, 花雨飘扬,忽如天有大雪来。

“木岁主福庆,保佑世人吉祥如意。”暮兮晚站在这场花雨里,轻声说着话。

她迎着楚扶昀冷冽沉静的眸光,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的不安。

以前在白洲时,她散花都是躲在云里,撒完就跑,也从没像今日这样干干脆脆地站在他面前过,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就这一次。

暮兮晚心想,他要是真的不喜欢,那就以后再也不散了。

她才不要自作多情。

“我愿将军,今后皆能逢凶化吉。”她任性执拗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风声又扬了起来,楚扶昀垂眸看着眼前杏眼桃腮,明眸而笑的姑娘,看了良久。

他轻叹了一气。

“好听的话,少宫主果然是信手拈来。”

这世间怎么能有这样的姑娘?说起话来,连典仪古籍的祝词都能说得这般动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想要当真。

暮兮晚擡了擡眸,目光却逐渐的暗了下去。

她想说,我没有随意信手拈来,这些话,这场花,我都准备了很久。

请花关的百姓站在四周望着他们,却渐渐生了迷茫困惑。

这两个人安静的站在这儿,不像是起了争执,也不像恩爱和睦,过往百年,他们之间的流言蜚语传遍十洲,说他们虚情假意,各怀鬼胎……到底是真是假?

这场平静僵持了片刻,众人却看见,这位一贯冷冽的,权倾天下的白帝,唇畔微扬,浮起了长长的一笑。

半是无奈,半是妥协。

忽然,楚扶昀擡起手,掌心有数道金色光芒涌现。

“这是……?”所有旁观之人见状,不由得惊诧万分。

慢慢的,楚扶昀手中幻化浮现了一柄长枪。

此枪三尖双刃,通体银白,在金灿灿的夕阳下反着雪白的天光,亮的,仿佛也一并要将人灼伤似的。

尘世七杀枪。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十里仙街上的所有在场人全部慌了,更有甚者,齐齐双膝跪下,胆战心惊。

白帝为何轻而易举祭出七杀枪?他要干什么?

要杀人?莫不是正如传言所说,白帝与少宫主貌合情离,厌恶许久,今日终于打算杀之而后快了?

众所周知,白帝当着世人之面真正祭枪唯有两次,而那两次,都是流血的动荡。

稍远处,站在銮驾附近的虞辞也是眉梢微微一紧,暗自掐了个保护法诀,与她同在一处的神农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将军要,要动手……?不可能啊!他身前就是少宫主啊他疯啦……?”

在场众人面色皆变,各种情绪五花八门。

除了暮兮晚。

暮兮晚站在楚扶昀身前,皱了皱眉,她的神情里没有任何如旁人一般的惊惧或警惕。

她只是有点儿茫然。

她知道楚扶昀从不真正亮枪的缘由——怕吓着人。

许是很久前他一统白洲时的手腕太过让人闻风丧胆,自那以后,但凡楚扶昀祭出七杀枪都会齐刷刷吓跪一群人,哪怕有时候他祭枪只想随意练个武。

故而,楚扶昀后来再祭枪时都会先撚个诀,将七杀枪伪装成一柄普通的枪。

可今日,他似乎没那个伪装此枪的心思。

楚扶昀笑了一下,随即,只见他枪尖凌空一挑,光华流转,有一道法术溢散在风里。

风更大了,卷着成千上万的木岁花瓣于空翻飞旋转,随着风声更响,木岁树上一朵又一朵的花掉下来,彻底落的干干净净。

漫天白花纷扬而至,仿佛一场疾风涌起的大雨。

这下,所有人都怔了,连暮兮晚也怔了。

谁也不知道白帝究竟想做什么。

楚扶昀扬眸,眼里噙着笑,他看着萦绕在周围的漫天飞花,仿佛在仔细认真的挑选着什么。

看了良久,他似乎终于有了选择。

只见楚扶昀再次长枪一挑,枪尖于空中轻轻一转,一顿,再一停。

这柄世间最锋利的,最凉薄的兵器温柔地接住了什么。

楚扶昀再一收枪,七杀枪霎时凭空消失,枪尖上接住的东西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风静了,暮兮晚这才看清他用七杀枪挑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朵很完整,很好看的木岁白花。

暮兮晚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里胡哨了。

她记得,他以前耍枪时可从不屑于搞这些漂亮招式。

他从不会这般大费周章大张旗鼓的,就只为摘一朵花。

“你别动。”楚扶昀撚着花,又上前了一步。

这一步,就让两个人之间挨得很近了,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一擡手,就轻轻将这朵花别在了她的耳畔发间。

很好看,很衬她。

“少宫主祝我逢凶化吉。”

两人近在咫尺,他说着话,呼吸就在挨在她的脸颊边,似有若无的擦过去,毛毛雨似的,又轻又痒。

像极了一个吻。

“那我愿少宫主,亦如是。”

一字一句落定,像承诺,像祝愿,也像剖白。

暮兮晚愣愣的,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眸光清凌凌的,仿佛一汪秋水。

耳畔木岁花的清香撩过来,拂乱了她的心弦。

楚扶昀看着她难得也有没话可说的时候,笑了笑,欠着身子,又在她耳畔边说了一句没有旁人能听得见话。

“再不记得呼吸,我可就吻你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一记威胁。

暮兮晚蓦地回过神来,气息一乱,她眨了眨眼,尽量控制住自己纷乱的呼吸,也尽量不让自己脸红失态。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阵的青色光芒透过来,几乎要晃得人睁不开眼。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样光芒,纷纷转眸回望,只见木岁树枯萎的树身已然彻彻底底粒散消逝,它在这场漫天花雨中化作两道青绿的光芒。

一道凌空向上,回归不见尽头的三十三重天。

另一道,则向她飞来。

暮兮晚惊讶地看见,这道青光不偏不倚飞进了她耳畔簪着的木岁花中,随后,她戴着的木岁花像有了生命似的,化作千丝万缕的流光融进了她的魂体之中。

这一次,就连楚扶昀也惊诧了。

暮兮晚周身光华流转,渐渐的,真正的木岁花在她的魂魄上生根发芽,蓬勃,旺盛,又美丽。

所有人望着这瑰奇之景目瞪口呆。

暮兮晚低眸望着自己身上流转的青光,与此前飘飘荡荡有所不同,这一次,她清晰的感知到身上传来切实的知觉与温度。

楚扶昀为她亲手别上的花,化作了她新的血肉身躯。

暮兮晚愣道:“你方才……是认出哪一朵木岁花最美了吗?”

楚扶昀没太明白她在问什么,皱了皱眉,答道:“没有。”

心里还有话,可是,却没再说出来了。

你赠了我百年的漫天花雨,如今,我也只想为你折花一朵而已。

三日分别,三日惦念,我未带任何礼物归来,只得以此聊作重逢之礼。

暮兮晚想了一会儿,仍旧想不明白其间道理,她望着碎金夕色的天空出神发愣。

同样在远处围观的神农岐也死活想不明白,所幸虞辞就在他旁边,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人生如浮萍在世漂泊,总得有所经历,才能有所明悟。

见了生死,方知悔怨;

见了离别之苦,方知相守之可贵;

见了心中牵挂之人,才方知,何为这世间“最美”二字。

天归二百二十二年,东洲请花关,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花雨。

也是此年,木岁星回归三十三重天。

……

翌日,请花关馆驿中。

“阿晚呢?”虞辞神情严肃地看着正在书案前处理军务的楚扶昀。

楚扶昀头也不擡:“跑了。”

虞辞:“啊?”

楚扶昀揉了揉眉心,似乎颇为头疼:“她重新有了身体后,便又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了,转瞬间就跑出去上天入水,乘鹤御马,已经乐不思蜀了。”

虞辞震撼:“你不担心?”

楚扶昀面不改色:“有神农岐看着。”

虞辞:“……”

不,我觉得应该是这两人同流合污,一起乐不思蜀了。

楚扶昀掀了掀眼帘,轻笑一声:“你也可以去看着她,若我的少宫主把你们东洲掀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虞辞瞬间一个激灵,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感觉?”

楚扶昀对此波澜不惊:“嗯,她以前在白洲就是这么兴风作浪的。”

虞辞:“……”

她强行咽下满腔腹诽,擡了几分声音,正色道:“我要说正事。”

楚扶昀终于慢慢处理完手中军务,擡眸看着她。

虞辞道:“我知晓起死回生需要的四样宝物,木岁花我允许你们顺顺利利的取走,是因为我与你,与少宫主,都有几分交情。”

“但我必须提醒一句,剩下的宝物,就都没那么好拿了。”

楚扶昀眉梢一挑,看上去并不意外,道:“虞辞殿下有何高见?”

虞辞呼出一口气,她斟酌了片刻,笃定道:“我的提议是,你们得先确定余下能起死回生的宝物在哪儿,以及崔绝所说的那三场火都具体指什么。”

“否则大海捞针,时间耽搁太久,哪怕是木岁花也保不了少宫主一世平安。”

楚扶昀静了一瞬,道:“我明白,我会带她去中洲。”

虞辞蹙眉:“去中洲做什么?”

楚扶昀的指尖在书案上微微轻点,解释道:“三方圣府分天下,但除白、千、东洲之外,还有中洲这一中立之地,那里设有一处仙家官署,名叫‘百仙庭’。”

“百仙庭原本负责统筹各方势力,归档世间文墨,每一届万仙来朝大会,也由百仙庭主持。”

“只可惜此前虞雍控制中洲,百仙庭因此倒戈袁涣轩。如今虞雍死了,我自然能借百仙庭查出余下宝物都在何人手中。”

楚扶昀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字句周全严密,看上去是想了很久。

虞辞听着,只惊觉这位白帝或许在最开始踏入东洲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想好后面的全部谋划。

他像执棋之人,运筹帷幄。

虞辞摇摇头:“大可不必那么麻烦。”

楚扶昀闻言这话,终于有了点儿兴致,他颔首,示意虞辞继续。

虞辞道:“百仙庭署内有一部门,又叫‘辰天阁’,此部门问卜窥天,观天地星宿,你去辰天阁投石问路,应该能直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楚扶昀闭目沉吟,指腹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思量虞辞的建议。

虞辞又道:“我再告诉你一个人,此人任辰天阁阁主,我与他是故交,所以知晓他如今就在半灯城中。”

“这位辰天阁阁主虽修太上忘情之道,却有经天纬地之才,虞雍一死,他应当会接管百仙庭,成为下一任中洲尊主。”

楚扶昀睁开眼,追问道:“名字。”

虞辞道:“封敛。”

楚扶昀点了点头:“好,多谢。”

二人正说话间,窗棂外忽得传来“轰隆”一声。

虞辞:“……”

楚扶昀:“……”

虞辞立马将目光扫向楚扶昀,楚扶昀却只是神情微扬,一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的嚣张模样。

虞辞咬牙切齿:“少宫主要是真造成了什么损坏,欠的账我要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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