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是他最害怕的噩梦(2/2)
可他就是很害怕,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他仰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那盏吊灯,慢慢就听见宋缘的声音一遍一遍传入耳中。
小源,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
“小源,你好。”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宋缘,年轻漂亮,身穿纯白色长裙,黑色小皮鞋,挎着一个像花朵一般的帆布包,齐肩发,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第一眼就让人如沐春风,于珠源有些害羞地躲在了妈妈身后。
妈妈将他拉出来推到宋缘面前:“小源,这是宋老师,以后她来教你钢琴,快,叫宋老师。”
小小的于珠源依旧害羞地低着头轻轻喊了声:“宋老师好。”
此后的一个月里,宋缘每天下午7点都会准时来教他钢琴,他也很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老师,学起钢琴来也非常的用功,只为得到宋缘的夸奖。
有一天,下课之前,宋缘忽然摸着他的头问道:“小源,在这个家里你最喜欢的是谁啊?”
“爸爸。”于珠源不假思索地回道。
他确实很喜欢爸爸,因为他觉得爸爸很厉害,是大公司的老板,还会给他买好多好多的礼物。
宋缘点点头,笑着:“老师知道了。”
那时候的于珠源还不懂宋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直到一周后的周六晚上。
那天妈妈好像带着姐姐们出门了,他上完钢琴课之后就回房间打电动。
后来他有些无聊,可妈妈姐姐还没回家,他便上楼去找爸爸。
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退回去,发现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亮眼的白光,他扒着门缝好奇地往里看去,却当场呆住了。
他看到宋缘斜躺在书桌上翘着腿,一丝不挂,爸爸背对着他站在宋缘前面,裤子褪到了脚踝。
爸爸在动,宋缘的黑色长发搭在桌子边沿也不停地晃动,就像在河里飘动的水草一般。
忽然,宋缘好像看见了他,蓦地露出一个微笑,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个微笑和以前的不一样,它一点都不好看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处处透露着一丝恐怖。
他吓坏了,下意识地想要叫爸爸,可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迅速将他抱起下了楼。
“小少爷,小孩子不该看的就不要看。”
是家里的老保姆张妈。
于珠源惊恐地瞪着双眼,他不知道爸爸和宋源究竟在干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行为,否则宋缘为什么不穿衣服呢。
张妈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乖,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你的爸爸妈妈会离婚的。”
于珠源没有说出这件事,因为他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失去爸爸和妈妈中的任意一方。
但他开始抵制宋缘的教学。
在一次推到琴凳砸住宋缘的脚后,爸爸凶了他。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他看着爸爸,死死的蹬着双眼,愤怒道:“我不喜欢爸爸了,以后我只喜欢妈妈。”
爸爸打了他的屁股,他伤心地跑去找妈妈,他想告诉妈妈他看到的事。
“妈妈,可以不要宋老师来家里了吗?”
“为什么?是因为爸爸打你吗?”
于珠源死死握着拳头,突然又想起张妈说的话,随后他试探着问:“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
“会,如果爸爸再打你,妈妈就和他离婚,好不好?”
“还是不要了,我不希望爸爸妈妈离婚。”他抱着妈妈的脖子,将这一切忍了下来。
之后他依旧仇视宋缘,上课不听讲,将书本到处扔,可宋缘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是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直到一个月后,在他又一次摔掉书本后,宋缘突然拿出手机对他笑着:“小源,你上次说你不喜欢爸爸,只喜欢妈妈了?”
于珠源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是怎么办呢?你的妈妈好像也被我抢走咯。”
说话间,手机依旧递到了于珠源面前。
上面放着一则视频,内容是两个女人裸身跪坐在床上抱着亲吻。
于珠源认得,其中一个是宋缘,另一个是他的妈妈。
视频中的宋缘忽然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就如同那天在爸爸书房中的一样。
他害怕地擡起头,却再次看见了那个恐怖的笑容。
“你看啊,你的爸爸和妈妈,他们根本就不相爱。”
“你的家庭是不幸福的。”
“你以后也会这样,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生一个跟你一样不幸福的孩子。”
“你喜欢的人都被我抢走啦。”
每一句都让于珠源瑟瑟发抖,他呆呆地坐在钢琴前,看着琴键上的手机,里面依旧播放着视频,他的妈妈发出了和宋缘一样奇怪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异常的刺耳。
他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他很生气,砸掉了宋缘的手机,哭着去找妈妈,他不信妈妈会被宋缘抢走。
“妈妈,你让她走,我不喜欢她。”他大喊着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宋缘。
杯子砸在宋缘肩头,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碎片飞起割伤了宋缘的腿,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宋缘一脸无辜:“对不起,可能是我太严格了。”
“不是的宋老师,你别这样说。”妈妈的眼里满是疼惜,而后转头严厉地训斥他,“小源,你太过分了,张妈,来把他抱走。”
于珠源哭着抱着妈妈的腰:“妈妈,你让她走吧,妈妈,你不喜欢我了吗?”
妈妈眼里有了一丝动摇,却最终还是任由赶来的张妈将他抱走了。
“妈妈,妈妈。”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却一步步走向了宋缘。
张妈将他抱去了后院,留着眼泪拍着他的背。
“小少爷啊,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你还小,不懂。”
是啊,他不懂。
他哭泪了,也睡着了,但这一切却成了藏在他心底让他最害怕的噩梦。
那一年他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