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职的父亲（2/2）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看见是他母亲的电话时还是犹豫了。
计见雪主动劝道：“你先接吧。”
闻澍绷着下巴点头，接通了电话。
母亲的声音在那边是鲜少的慌乱：“小树，你在哪里呢？你爸出车祸现在在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闻澍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在哪家医院？”
母亲给他说了地址，他没忘记安慰她几句，后者好像全然听不进去，只是敷衍的“嗯嗯”几声。
闻澍不放心，父亲在他心里虽然没有占据很大的位置，但他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从小到大也是要什么给什么，所以他和父亲也没有真正的感情破裂过，而且他现在很担心母亲。
舒凡宜很爱这个男人，对方一有点风吹草动，她都担心得不行，更别提这次是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了。
计见雪在旁边也听明白了，早就穿好了衣服，对闻澍说道：“你下去吧，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
闻澍说：“好。”
出门的时候，计见雪叫住了，从医药箱翻出了个创可贴，低头给他贴上。
面对闻澍带上疑问的眼神，他避开他的视线，咳嗽一声：“等会儿你不是要见阿姨吗？她看了大概会不高兴。”
前者这才注意到计见雪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无可奈何地一笑。
“等我回来。”他偏头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计见雪没说话，只是催促他赶紧走，别让阿姨等急了。
闻澍最后看了几眼他，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他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出门才发现今天工作日，外面堵车的很，磨磨蹭蹭了快两个小时才到母亲说得那家医院。
闻澍走到舒凡宜说的那间病房，推开门一看，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清丽的女人穿得很朴素，白色的针织外套配着里面的素色长裙，显得温婉动人。
她坐在舒凡宜的对面，握了握她的手，宽慰道：“阿姨，你不用担心，刚刚医生说叔叔的情况不严重，估计很快就会醒过来。”
舒凡宜心不在焉地点头：“小菀，谢谢你，叫你看笑话了。”
柳菀温柔一笑：“阿姨你说什么呢？叔叔这情况我也担心。”
闻澍走进病房打破了这看似温馨的一幕，他看向坐在舒凡宜对面的柳菀，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柳菀大概还不知道闻也已经把所有的情况告诉了他，她脸上的表情和以往见到他时并无不同。
“我……”她张了张，还不知道说什么，舒凡宜倒是抢了先。
“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不在这里上哪去？”母亲看他一眼，瞥到他脸上的创可贴之时，没忘记问一句。
“你的脸怎么了？”
闻澍目光闪了闪：“不小心被猫咬了一口。”
他妈狐疑地打量他：“你什么时候还养猫？你不是总嫌弃这玩意掉毛吗？”
“人都是会变的。”闻澍简短的回答。
他走到柳菀身边：“你可以走了。”
她和他哥的事情，他虽然选择原谅，但难免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他妈还一口一个儿媳妇。
“小树，你怎么跟人说话的！”舒凡宜有些生气，“妈妈不是从小就教育你要对女孩子温柔点吗？”
闻澍垂眸，不走心地道歉：“抱歉。”
说是儿媳妇其实也没错，背地里他妈连孙子都有了，只不过不是他的。
这话他暂时只敢在心里说，怕让他妈不高兴，不然以她和他哥的关系，只怕会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他头都大了，这才有空关心他那说是出了车祸的爸爸。
“我爸呢？”他问。
舒凡宜叹口气，指了指里间：“还在里面躺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你一天就顾着你那破工作室，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小菀先赶过来。”她接着道,“你俩要是抓紧着时间结婚，我也就不担心了。”
闻澍心里烦躁得很，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菀，忍不住还嘴：“那不是还有我哥吗？”
舒凡宜冷哼道：“就你哥那个病秧子，娶了人家，也只能让女方守活寡，他这样的情况，谁敢嫁过去？”
“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闻澍寒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舒凡宜也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又是这样，他和他妈说不了几句，又要因为他哥吵架，闻澍痛苦的想。
两人都在气头上，谁也没注意一直微笑示人的柳菀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妈，你为什么说话总是要那么伤人？”闻澍无力地捏了捏眉心。
在这里没看见他哥的原因他都能猜到，他妈就不可能主动打电话通知他。
舒凡宜挺直脊梁：“我说的是事实！”
一直沉默的柳菀站了起来，她笑得很勉强：“阿姨，闻澍，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就别吵架了，不然我会担心的。”
舒凡宜被她一句话给哄好了，态度上虽然还不肯认输，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先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她嘱咐道。
柳菀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姨你也别太担心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病房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值得庆幸的是，很快护工就来说闻征先生醒了。
没错，闻征先生就是他爸。
记忆中父亲总是很忙，多数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而母亲的身影总是在他跟前晃，但母亲却常常提起他，总是拿他的照片叫他认爸爸。后来爸爸两个字就变成了一个束之高阁的符号，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自从知道他和母亲的恩恩怨怨，闻澍更难对他亲近起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也总是觉得父亲其实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他的亲近。
舒凡宜听见自己老公醒了，也顾不上和闻澍吵架，直奔里面的病房。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她坐在闻征的床前，关切的询问，“我让他们去叫护士来。”
床上的人没说话，摇了摇头。
“小树也来了，你要见见他吗？”舒凡宜又说道，还冲着在门口的闻澍招了招手，“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来见见你爸？”
闻澍走到闻征能看见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开口干巴巴地叫了声：“爸。”
后者被人扶起来之后，笑着冲他招手：“小树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闻澍走到舒凡宜的旁边，坐了下来，随口问道：“爸，你怎么会出车祸？”
闻征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成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