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起风波(2/2)
庄临池把还没熄灭的烟头丢到桌上的灭烟沙中,闭着眼睛倒回沙发。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猛地踹开,闻澍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一双浓眉压眼,光是看着便觉得不好惹。
“你是谁?”男人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闻澍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跑到计见雪面前,单手抱起他。
“他怎么了?”他寒着脸问。
男人半点不怕,依旧嚣张肆意的回答:“喝醉了呗,还能怎么?”
闻澍半信半疑地把人放在沙发上,撩开挡在他脸上的头发,想要叫醒他,却看见他脸上刺眼的指印。
他的眼神一瞬间冷得快要结冰,转头毫无温度的看向那人:“他的脸怎么了?你打的吗?”
男人看他跟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想说这可跟他没关系,只不过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可话要出口之时,却瞥到看上去睡得很死的庄临池。
他内心十分无奈,只能逼迫认了这一茬。
“是我打的,那又怎么样?”他撩了把头发,仍是那副笑嘻嘻地模样,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闻澍站起身,不发一言地抓住桌上的空酒瓶,直接照着他的头摔过去。
碎片四溅,噼里啪啦地散在四处。
包厢里一室寂静,闻澍出手大过决绝迅速,谁也没有率先反应过来。
等男人回过神,额头正淅淅沥沥地流出鲜血,沿着脸颊流到衣服领口,看上去狼狈不堪,伤口也十分吓人。
“哥……”
“哥……”
包厢里的人终于回过神,担忧地盯着他俩,但因为闻澍离他更近,谁都不敢先动。
闻澍没管他们如何想,再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男人一下摔得睚眦欲裂,痛得呼喊的声音都一波三折。
这还没算完,闻澍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冷到极致的嗓音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用的那只手?”他言简意赅地问。
男人喘着粗气:“我……”
压根就不是我啊!他在内心疯狂呐喊。
闻澍已然没有耐心,他一脚把男人的右手踩在碎玻璃渣上:“敢对他动手,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传到大脑,正所谓十指连心,痛得他呼吸都不再顺畅,原本倨傲嚣张的人这下是狼狈笑都笑不出来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立马愤怒地红着眼睛围了上来,闻澍的眼神如有实质地扫过在场之人:“谁敢过来,那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用要了。”
短短一句话,几个男人这是动也不敢动。
几分钟后,脚下的男人是连叫都不叫了。闻澍觉得没意思了,终于舍得高擡贵脚。
“你们手脚麻利的话,或许他这手还能有的救。”他走之前没忘记友好提醒,“最好动作快点,晚了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闻澍打横抱起沙发上的计见雪,走到门口之时,撞上吓得目瞪口呆的服务生。
“你把他带上,跟上我。”他冲着不省人事的庄临池擡擡下巴,言简意赅。
要不是记着计见雪给他发的消息,他没趁着这人喝醉了多踹两脚都算他大度。
把计见雪动作轻柔地放在副驾驶,闻澍关上一侧车门,正好看见服务生扶着庄临池走了过来。
他一脸嫌弃地把一身酒味的人扔到后座,随手关了车门,至于这人坐得舒不舒服,那就不关他的事。
闻澍坐进车内,没忘记给计见雪系上安全带,期间看见他脸上鲜红的指印,有些心疼。他爱怜地拂过的脸颊,动作轻得像一阵再温柔不过的风。
他启动车子往外开去,幸好他收到计见雪的消息就改了目的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了些什么。
闻澍不知道庄临池的住处,要不是后面多问了两句,后面醉得不轻的人主动报了地址,他还真有可能把人随便丢在哪个街上。
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闻澍烦躁地把人从后座拽了出来,直接拎着人丢到保安亭,让里面值班的保安打电话给物业,就施施然离开了。
闻澍抱着计见雪回到家,后者还没醒的迹象,倒是两只小猫好奇地围了上来。
等他把人的衣服换好之后出去一趟的功夫,两只猫一前一后地跳上了床,歪着脑袋凑在一起看睡着了的主人。
闻澍提着医药箱回到卧室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让小山让了个位置,坐在了床边。
他俯身把他的碎发全部勾在耳后,又用棉签蘸取药膏,轻轻地敷在伤口处,估计是忘了计见雪现在感受不到疼痛,还是低头凑近吹了吹。
等做完这一切,大概是出于心理作用,总觉得伤口没那么吓人了。
如果对象不是计见雪的话,他或许才能明白这伤口本来就不吓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消。
这人皮肤白,一有点什么,就非常明显。
他在床边枯坐整整一个小时,计见雪还是没醒,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翻出了很久没联系的家庭医生的号码,顾不上现在是什么时候,把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大概就要睡了,传来一道打哈欠的声音。
闻澍简单地把计见雪的情况描述一遍:“我怀疑他喝的酒里有别的东西。”
“已经不用怀疑了。”那边的人懒懒问道,“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闻澍想了想:“没有。”
“那就没什么事情。”他下了判断。
闻澍有点着急:“可他还没有醒过来。”
“明天就醒了,不用担心,只要不是那种药一切都好说。”对面的人说道。
闻澍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那人连着打几个哈欠说要睡了,不过也没忘记八卦是谁值得他这么担心。
“这人是谁啊?男的女的?你对象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他原本还有点犹豫,听见对面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就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