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运是烂编剧(1/2)
第1章 命运是烂编剧
母亲在嫁给养父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可计见雪那个不负责的生物学上的父亲跑了,于是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下,她只能嫁给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养父。
结婚前,这个媒人夸赞的老实人说得好听,他说他不在乎,只要母亲能和他在一块儿,他一定能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可随着计见雪的长大,他却觉得这个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孩子越来越碍眼。因为他看来,计见雪是一个母亲和别人茍且生下来的野种。可那个人却得到了母亲的全部爱,因此疯狂嫉妒那个得到过母亲身心的男人。
他和母亲结婚几年,也只能做到相敬如宾,彼此之间客气得像是工作上的同事。
于是,计见雪的存在就似乎在嘲讽他是个感情中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偏偏母亲在生计见雪的时候伤了根本,后面也没办法在生下一儿半女。
养父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他是爱他母亲的,可这爱久了就不大单纯,还逐渐生出了恨。
恨母亲在结婚前浪荡,恨她未婚先孕,恨她生下了计见雪,恨她连个有自己血缘的孩子都生不下来。
可他又舍不得恨母亲,有爱才生恨,最后这些恨被他暂时转嫁到年幼的计见雪身上。
那时母亲还尚在人世,养父就算心中真有怨气,也不能光明正大地为难他。
后面,养父从福利院带回来一个孩子,他给他取了新的名字,叫庄临池。一开始他表现得十分乖巧,甚至还会主动亲近计见雪,为了取得养父母的信任,他主动提出要照顾他。
日子尚且还能这么扭曲又诡异地生活下去,直到母亲去世,恶魔终于露出了他带血的獠牙,父亲又终于能够把对母亲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全都转移到计见雪身上。母亲已经死了,可总要有人来继承他的怨恨。
计见雪无数次都忍了下去,因为他告诉自己,快了,快了,只要他成年,他就会走出这片沼泽,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高二,他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偶然听见同学们聊起最近发生的八卦。
他们说最近有个外地的富商正在附近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隐隐约约了解到那个富商姓计,是从大城市桐川来的。
桐川,那时对计见雪来说,还是个只在书本上出现过的繁华都市,同学们提及它,总要露出向往的神情。
课间即将结束,才有人聊到重点,说最近那一群人找到了计见雪的小区。
这话一出,几个同学开始不着边际的猜测。
“不会他要找的儿子就是咱们班长吧。”
“有道理,这都找到他们家门口了,还能是谁?”
“是啊,我早就听说了庄见雪不是他爸亲生的,这下应该亲爸找上门了。”
“这么说的话,咱们班长是不是马上就要成为富家少爷了?”
“他是不是还要转学啊?我们以后都看不见他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计见雪一字不落地听完,却依旧装睡。
他们说得实在是太美好,让他也忍不住去幻想,或许这样的话,他也就终于能摆脱养父和庄临池了。
十几岁的少年也只心动了一瞬,便狠狠被打回了现实。
别人不知道内情,可他明白得透彻。因为在上学路上见过自己那个身份不明的亲爹。
刚上高一,那个男人就来纠缠过他,只是被他打走了。
于是他们家唯一身份存疑的人就成了庄临池。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坏人风生水起,而好人却总是命运多舛。
明明苦难加于他身,他却从来不挥手向更弱者,反而还尽可能的保持着一颗良善之心,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
凭什么是他庄临池,凭什么不能是他庄见雪?
是啊,凭什么不能是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庄临池他得到的太多了,他拿走一点又有什么所谓?
计见雪趁庄临池睡觉,偷偷剪下他的头发,主动找到寻孩子的那些人。
比他预想的要更加顺利,计家很快有人接走了他。
养父和庄临池还以为是他那个身份成谜的亲爹来接他,暗自骂他这个野种的命还真是好。
可笑的是,他不姓庄也不姓计,到头来也只是随便取的见雪两个字才真正的属于他。
计见雪常常觉得命运是烂编剧,他是他最大的败笔。
既然他能够骗过所有人,那为什么还要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
计见雪终于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豪车和美人全都成为了他生活的陪衬。
他本以为自己会从此以后高枕无忧,可他却在一场宴会上遇到了闻也。
那个孱弱的男人找到了他,说知道他的秘密,要挟他为他做事。
计见雪因为他这句话开始如履薄冰,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可他也不是一个甘愿任人摆托的人,常常让闻也感到头疼。
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偏偏和柳菀最为相像的人是个男人。
要不是柳菀的肚子快要藏不住,他也实在不想与虎谋皮。
闻澍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计见雪太大胆了,他常年走钢索,难保有一天不会摔向万丈悬崖。。
他知道计见雪的秘密的事是个巧合,很早之前,他也在枫岛上学,路上他偶然看见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拉扯扯。
少年的长相让他颇为意外,他和柳菀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所以看见计见雪才会让他那么惊讶。
所以他没走,而是选择旁观他们的举动。
他听见那个中年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老子,问他为什么不认他?
计见雪确实是个疯子,男人多说一句,他就一拳打向他的脑袋。最后男人已经被打得说不出来话。
计见雪告诉最好不要再来找他,不然来一次就替母亲揍他一次。
血缘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单看并不起眼,可待在一起又觉得神似,即使计见雪更像他母亲一点。
“闻也,你最好不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话,还希望你不要忘记。”从回忆里出来,计见雪的坐姿稍稍变得正式了些,不像一开始那样随意舒展,双手抱在胸前,是个防御的姿势,“好歹也是闻家暂时的掌权人,还是不要言而无信的好。”
他把暂时两个字的音咬得很重,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闻也看向他:“我当然想履行承诺,但前提是要看计公子怎么做?”
他如法炮制,同样在“计公子”几个字上调高音量。
计见雪听了,冷笑一声,还从来没有人能把出尔反尔几个字说得清新脱俗,果然资本家都阴险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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