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捡了一只落水猫(1/2)
第31章 捡了一只落水猫
步入生活二十多年的别墅,闻澍心中逐渐蒙上一层阴翳。跟在他身边的人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低眉敛目地退至一旁。
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贵妇之后,他的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
会客厅的挑高设计非常开阔,角落里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个墙壁,透过干净得能反光的玻璃,可以将外面庭院漂亮的树景一览无余。只是今日天气不大好,雾蒙蒙的,阳光被乌云裹得严严实实,透不出来一点亮光。
别墅里常年开着灯,巨大的水晶吊灯倒映在闻澍脚下的地板,泛着刺骨的寒意。
沙发上的女人保养得宜,难以从她的脸上看出岁月的流逝,两抹弯弯的柳叶眉却不见温婉,明眸善睐的好颜色更显清冷。
她身上穿着手工定制的素色旗袍,流光溢彩的衣料上是秀丽细致的苏绣,衣袖广大,窈窕的身姿在衣中晃。
“小树,过来。”她冲杵在玄关的闻澍招手,细白的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反射冰凉的光。
闻澍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沉着嗓音叫了声“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这么久的时间你不回家就算了,连电话都不接,还要我亲自去找你吗?”涂着蓝调正红唇彩的嘴唇微张,冷艳逼人。
闻澍头疼,吐出一口浊气:“妈,我最近很忙 。”
“你忙?你是我儿子,我难道不知道你不忙?公司的事情又不管,你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舒凡宜美丽的脸孔已然有了愠色,她嗓音很尖,听在闻澍耳朵里讥讽意味十足。
“妈,我工作室事挺多的。”他吸了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才缓缓开口,“再说,公司那边不是有哥在吗?”
他的话彻底触到舒凡宜的逆鳞,她那双柳叶眉一皱,仿佛锋利如刀:“他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公司难道还能指望一个病秧子吗?”
刺耳尖锐的话语在这一刻化作削铁如泥的利刃,生生剜掉闻澍心口上的一块肉。
“妈,他是我哥,也是你儿子。”他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
来之前他就知道恐怕又是要不欢而散,所以回家见面的日期他总是推了又推,能逃避就逃避,可今天却是退无可退,不得不走这一遭。他也猜得到他母亲大概对闻也没有什么好话,但她对亲生儿子的恶意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她确实对闻也没有一点爱,但凡有一丝不忍,都不可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闻澍听着只觉得心寒,他和闻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这番话入耳,只觉得唇亡齿寒,物伤其类。
如果他是哥哥,那被母亲这么对待的人就会换作是他吗?
闻澍偏偏不能指责母亲冷血,一是他为人子女没有资格,二是母亲也是受害者。
舒凡宜怀闻也期间,父亲出轨公司的女下属,但她最后还是选择原谅,因此闻也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他的存在映衬父亲不忠的事实,也昭示母亲的失败。所以,闻也出生没多久都被送到最远的枫岛,只有过年被允许回家。没有能力去恨带来苦难的人,便只能匆匆给自己树一个可以怨恨的靶子。
命运的打击从来不舍得单出,闻也偏偏还有一身病,医生曾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自此在父母那里,他不剩一点价值。因为他们把所有的爱和物质全都给予闻澍一人,可他们越是对自己大方,他就越是愧疚于闻也。才会想方设法不接触家里的产业,逼得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将公司暂时交于闻也。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舒凡宜冷声瞪向他,那张美人脸依旧夺目,宜喜宜嗔。
闻澍绷着脸不说话,气氛陷入僵局。
“闻澍,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和我离心的。”舒凡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坐着的闻澍。
她很少像这样称呼自己的全名,他知道母亲这是真动怒了。
短暂的愤怒过去,懊恼又取而代之。
闻澍自省,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话。恐怕真伤了母亲的心。
“是不是和季落羽学坏了?我听说他最近在闹离家出走。”舒凡宜微蹙眉头,似乎在认真思索,“二十多岁的人还是那么异想天开。”
她的话里话外都是浓厚地不屑与轻蔑。
闻澍原本还在检讨自己的脑子顿时一僵,差点听不明白这么浅显易懂的话。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闻澍站直身体,知道今天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他们两个人说话都已经带了情绪,没什么再聊的必要。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怎么做全都是因为我自己,请你不要贬低我的朋友。”
“没有我,你哪来的朋友。”舒凡宜尖着嗓音怒吼,擡头怒视眼前这个早就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闻澍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才能让偏执的母亲高兴。更何况他早就精疲力尽,要真有这种标准答案,也没力气多说。
他转过身,听见母亲在后面嘶吼:“闻澍,你敢走,就不要再回来这个家!”
这句话,他倒是不陌生了。
每次同母亲大吵一架,负气离开,都会得到这么一句威胁。
他走出别墅,身边的佣人自觉地给他撑伞。
闻澍拒绝了,从他手中拿过车钥匙,驱车离开。
他打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面前的十字路口,竟然罕见地生出一股茫然。
现在去哪呢?今天工作日不需要上班。陈齐铭大概又在夜场玩得正高兴,他嫌吵,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至于季落羽和席银杉,他俩应该住在一起,相处得很融洽,他不想去打扰。
想来想去,脑海中的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计见雪呢?
计见雪他在干嘛呢?
“先去楼下喂猫,再去超市买菜吧。”穿着普通家居服的人自言自语间关上冰箱门。
计见雪拿过柜子上的猫粮,撕开封口倒了满满一大碗。从门口衣帽架上拿了件薄款的风衣外套,随便披上,没忘记顺手带把伞,才匆匆关门往外走。
他端着猫粮坐电梯,途中还收获行人几个不解的眼神,他只友好地笑笑,并不解释。
刚走出楼下的感应门,一道黑影就听见他的脚步声慢慢向他走来。
计见雪把装着猫粮的碗放在它面前,橘猫半点不认生,直接躺倒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喵……”
计见雪轻手拍拍他的脑袋:“行了,今天不用走流程,直接吃吧。”
橘猫又“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翻身走到猫粮前,狼吞虎咽地开始进食。
计见雪蹲在他面前,盯着它隆起的肚子开始发呆,在脑中开始替它未雨绸缪。
最近天气降温得厉害,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只怀孕的流浪猫怕是很难度过这个冬天。
计见雪叹气,摸了摸它脊背上柔软的毛发沉思。
有吃的在前,橘猫很好脾气地任他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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