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想要你身上这件(2/2)
可偏偏庄临池越来越得寸进尺……
正所谓好得不纯粹,坏得也不彻底,恰如他计见雪其人。
庄临池抱着手臂,看他,寸步不让:“我不想换,你脱吧。”
计见雪要比他更高一些,他低头和他四目相对。
每次他和他要钱的时候,他并不讨厌,因为他总有种诡异的心理,好像每给出一分,就好像连带着把他那股愧疚也一并交付出去。
片刻之后,他动手剥开自己的衬衫,露出久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几近透明,比脸上和手上的皮肤更加晃眼。
即将入秋的天气,计见雪上身只剩下件打底的无袖,丑陋的烫痕迹连绵不绝地盘踞在修长有力的手臂,裸露在外的锁骨还缠绕着一条贯穿其中的伤痕。
明明是堪称一具完美的身躯,却大大小小布满疤痕,光是一眼就触目惊心,但作为这具身体的本人恍若未觉。在他看来,庄临池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只在衣服藏得住的地方留下疤痕。
计见雪把衣服递到正欣赏自己杰作的庄临池手上,后者接过,在他耳边留下一句意有所指的“很漂亮”,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对方渐渐消失的背影,手心被金属制品硌得生疼。
再一次被迫摊开伤口的感觉并不好受,计见雪眼角抽动,情绪波动之下,他咬牙把手里的东西发泄似的扔入水中。
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他仿佛才觉得好受点。
矮身坐进车里,计见雪十指紧抓着方向盘,他眼尾发红,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尼古丁现在已然安抚不了他的情绪,他需要更加疯狂的方式。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猛踩油门,跑车的轰鸣声以及突增的肾上激素才能让他忘去庄临池给他的难堪!
关键时刻,计见雪的余光却瞥见副驾驶的礼袋,他突然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把里面的东西翻找出来,那是闻澍的那件夹克。
前两天阿姨刚洗干净,他本打算找个空余的时间给人还回去,可连着工作抽不开身,一直拖到了现在。
计见雪把还带着洗衣香氛的外套披在身上,伤痕被完完全全包裹,他的羞耻心才得到短暂的安抚。
他蜷缩在闻澍的衣服里,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安全感。
激动的情绪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他不可以出任何意外,尤其绝对不能死,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东西才走到这一步,包括自己的良知。
他现在是计见雪,又不是……
“庄见雪。”庄临池远远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事实上每每看见计见雪,他便深知现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他刚开门,就忍不住把摆在玄关的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破碎的瓷片朝着四面八方炸开,价值超过七位数的收藏品便不复存在,可他尤觉得不够。
对方越是大方,他就越是觉得那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庄临池从玄关一路摔的瓷器摆件数不胜数,噼里啪啦,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那件蓝色衬衫被他用脚踩在地上,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明明前一天还不敢和他对视的人竟然第二天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少爷。
究竟凭什么是他计见雪啊?他走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耀武扬威地跑到他面前,问他想要什么?
他少装模作样,难道不知道他庄临池最想要的就是他计家少爷的身份吗?
庄临池终于累了,他靠着幸免于难的墙壁抽烟。像是想到什么,他俯下身,把烟头按到蓝色布料上,原本价格昂贵的衬衫最后也不过成为了一块烂布。
清秀的脸上逐渐发狠,手下触感仿佛变成了柔软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