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现在分清楚了吗(2/2)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只有过一触即分的眼神交流。
“闻澍。”
在即将踏出就诊室的前一刻,端坐在电脑后的人叫住了他。
闻澍回头,看见计见雪对他轻轻一笑,瘦长的手指托了托镜框:“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看得出他的眼镜是平光镜,毕竟他的眼睛在镜片背后没有变小,还是很好看。
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干巴巴地回一句:“好了。”
还没来得及多聊,下一位来就诊的病人已经走了进来,闻澍只能转身走出房间。
在手机上缴完费,他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主动帮陈齐铭去药房拿药。
“我去趟厕所。”闻澍把拿好的药递给病号,嘱咐他在旁边坐一会儿,别乱跑。
后者冲他挥手,他又不是小孩,乱跑干什么?闲得没事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跑步锻炼身体?这样听起来好像才是真的有病。
一楼的厕所人太多,闻澍临时换了个人少的阵地。
从隔间走出来的时候,洗手池已经站了个人。借着洗手池的镜子,闻澍看清楚了他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闻澍走到他面前,在水龙头清洗手指。
他没看他,只是盯着镜子里的人。
计见雪擡头,和他四目相对。他知道他说的不是表面那层意思。
“那你觉得应该是谁?”他淡定反问。
闻澍拧眉,在他的印象里,很少有钱有闲的富二代会选择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行业。要说为了理想,他也不信。对他们来说,人生就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
“柳菀吗?”计见雪嘴里吐出一个颇为意外的名字。
闻澍偏头,看向身旁的人,他今天带了眼镜,眉尾那颗褐色的小痣被遮得严严实实,和柳菀更加难以区分。
计见雪感受到对方带了些许迷茫的眼神:“上次是酒后认错人,难道现在也分不清吗?”
闻澍还没说话,他突然上前一步,猝不及防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俩本来就挨得近,现下更是到了呼吸交缠的程度。
医院常有的消毒水味骤然消失,闻澍被那股苦艾味重重包围。
他不习惯跟同性保持这样堪称亲密的社交距离,下意识想往后退,计见雪的手却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退无可退。然后他听见计见雪在他耳边低声轻笑,很有磁性,震得他耳朵有点麻。
“不然我教闻少怎么分清楚?”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计见雪笑得有些邪气,原本被压下来的容貌,此刻更是艳色无边。
既然退不了,闻澍也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他垂眸:“怎么教?”
才问出口,他就被计见雪拽进隔间。
对方扣住他手臂的手指慢慢往下,最后抓住了他的手腕,带动他的手隔着布料触摸一个晦涩难明的位置。
闻澍那张惯会面无表情的脸有了震惊的神色,偏生那人还暧昧地凑在他耳边轻声问:“分清楚了吗?”
闻澍忍无可忍,猛地暴起,一把推开他:“计见雪你有病?”
骂完这句话,他再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被他推得背部撞到门框的计见雪才痛得“嘶”了一声。
感觉到闻澍被气得不轻,他却心情非常不错。他知道他对他的怀疑从来都没打消,这样恶心他一把的感觉还真不错。
直男吗?挺好玩的。
计见雪重新洗了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工作岗位。
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坐在就诊室,面色难看地瞪着他,看见他进来,嘴一张,音量直逼八十分贝:“哎哟,你们这什么医院啊?小年轻医生半点不靠谱,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岗位!我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见个人影!”
医生也是人,上个洗手间不是人之常情吗?没办法,医院最不缺的就是胡搅蛮缠的患者。
计见雪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擡手看了看手表,微笑不变:“阿姨您好。我今年二十七,年纪不小了。还有就是我刚刚出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零四分,现在也才两点零九,前后大概五分钟。”
说完这句,他指了指外面:“另外就是,门上贴了纸条,不存在您口中的擅离岗位半个多小时。”
大妈白眼一翻:“你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好的,感谢您的宝贵意见,我们会争取越做越好。”计见雪笑容不变,从容不迫搬出一套说辞。
大妈语塞:“……”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