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纽约紫菀(2/2)
没看见他正干正事吗?
丁幼白不说话,强行把人拉走了。
陈齐铭不死心地连连回望,瞪大地眼睛里写着满满几个大字: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我也不同意,计见雪在心里小声说道。
要是闻澍他哥知道了,估计恨不得把他撕烂。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他自觉思想觉悟还没那么高。
好友有心了,可他究竟有没有想过单独和闻澍在一块儿他会更尴尬啊,人多的话,他尚且能拿眼神耍耍流氓。
闻澍走了两步,站在计见雪的身侧。
之前的话题被打断了,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诡异的气氛在他俩之间蔓延。
时间的沙漏像是换成撒哈拉的沙漠,每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
“我最不喜欢的花就是荷兰菊。”到底还是闻澍先一步打破沉默。
计见雪盯着面前的一盆开得正灿烂的淡紫色花朵:“为什么?”
他的问话像是正合闻澍心意,他伸手拔了一朵:“当然是因为它的花语是谎言,计公子不知道吗?”
被点名的计见雪哪能不知道这人看似说花,实则吐槽他满口谎话,这指桑骂槐的手段简直是炉火纯青。
“在过去,农民相信燃烧荷兰菊叶子的烟雾可以驱散蚊子和跳蚤等害虫。”计见雪从他手里接过那朵被摘了的花,重新放回了盆里,“实际上,这种烟反而吸引了更多的蚊虫。因此,荷兰菊就被赋予了“说谎”的花语。”
闻澍偏头对上他的目光,他莞尔一笑:“植物不会说话,嘴长在人的身上,是非对错都是人类强加的罢了。”
计见雪四两拨千斤,又把话里的矛头重新打了回去。
“闻少,应该知道荷兰菊还有个名字吧。”他向前一步,和闻澍四目相对,“叫纽约紫菀,是不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一个原本还带着土气的名字,立马变得高不可攀。
计见雪的风衣被吹起一个角,他摆摆手往前走:“闻少慢慢赏花,先不奉陪了。”
闻澍也没阻止他,只是沉默地思考着他所说的话,回过身眺望远方,天边的山水依旧不悲不喜。
总觉得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但他没什么头绪。
说不定计见雪就喜欢故弄玄虚。
他正准备走,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闻澍定睛一看,发现栏杆挂着条纯白色的发带,正颤颤巍巍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在下一阵风来之前,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它的尾端。
拿到手里之后,他认出这就是计见雪那条被风吹走的发带。
毕竟在场的人就只有他一个男人留着长发,而这发带上还有波光粼粼的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价值不菲的东西,闻澍也不是没有见过。
而且这东西的主人还是那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计见雪,他没趁机把它扔远点已经算脾气好了。
但……短暂的犹豫之下,他还是低头把发带轻轻折好,动作轻柔地放回到衣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