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2/2）

“你看着点，这顿我请。”

宋孟柏嗯了一声，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拉扯，他再加了两样菜，又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好久没出来吃饭了。”等服务员走出包厢小心关上门，宋孟柏侧过头向窗外看了看，倒是主动打破了安静的尴尬。

“你们训练忙，再说，也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红色的肉食类简直可以说是行走在雷区上，也只有海鲜暂存于安全范围之中。

“挺忙的，从国外回来，再衔接球队的夏训，每天都在练，从早到晚，还真没有什么自己的时间。也不是抱怨，其实我自己也想再多加点训练，早日回归赛场，但有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好像……最终还是缺了点什么。”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也没有……”宋孟柏轻叹了一口气，“竞技体育不就是这样嘛，像我偶像赵恒宇前年受伤，也是一点点异常艰难地才走出来，我都看在眼里，可我跟他差太远了。球队看好我，也在我身上投入了很多，就会觉得很有压力，我不能辜负大家。”

打开了话匣，宋孟柏依旧侃侃而谈，但不似在会议室采访时的那样官方。如此这般姿态放松的吐槽，总让齐冬忍不住想起几个月前他们还住在一起的日子，恍然之间，时光好像倒流了。

于是，菜一个个上了桌，话也越讲越多，宋孟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频繁，齐冬也被感染着一起笑，可心里还是打鼓，摸不清小宋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一个多小时前还是冷脸，现在又变得很热情，可热情之中又兴许带着疏离，齐冬想，自己大概是终于明白，在感情之中被不咸不淡吊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那顿饭他们聊了很久很久，最终，结束的时间比齐冬预想的要晚了许多。期间，他偷溜出去过一次把账单悄悄结清，虽然宋孟柏大概也不会抢着付账，但他还是想要尽量消除掉所有不必要的误会。最后，当齐冬付完钱假装刚从厕所回来，却看到宋孟柏就靠在门边，递给他了一封信。

齐冬瞪大了眼睛接过，在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大脑瞬间炸了锅，完全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皱起眉，心跳过载，呼吸变得费力，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因为它就是自己寄出的那封。

“你……你其实是收到了？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吗？”说起这话时，齐冬的脸涨得通红，嘴里蹦出的词也磕磕绊绊，眼前之事他实在不知究竟该从何讲起。

宋孟柏歪过头看他，目光没离开过，似乎在认真观察齐冬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是没收到，出现了一些问题，被送到房东的信箱里去了。之后她出去旅游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快要离开的那天她刚好回来，这封信才终于到我手上……”宋孟柏脸上的表情看似十分平静，可也还是卡了壳，他顿了顿，抽了抽鼻子，“那天……那天我看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我……”

一说到这里，宋孟柏又想哭了。明明在想好坦白之前，他已经告诫自己一万次，要保持平稳的情绪，要将这封信的原委都讲给齐冬听，可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半句却在脑中混沌的，漂浮着。

齐冬的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他盯着宋孟柏看去，忐忑的，猜想自己的纠结与挣扎大概会迎来一个完好的答案。

他等待着那个回答。

可宋孟柏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了：“齐老师，把它还给我吧，晚上还有训练课，你让我想想，再找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