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2/2)
大概是因为喻嘉时的确太累,洪崖只趁洗漱时来了一回,结束便抱着他上床,没再继续乱来。
虽然洗漱这一回几乎已经要去喻嘉时的半条命。
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又察觉到洪崖的手正插在他的头发之间替他按摩。
于是喻嘉时撑起点精神,想跟他聊会儿天。否则他们俩之间不就只剩下这档子事儿了吗?
“你怎么看着一点儿都不困?”
洪崖想抽烟,但他的手并没伸向放在床头边上的烟盒。他该怎么向喻嘉时解释,他的精神状态和现世的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否则他怎么会撑起这么巨大的工作量。
“你出差半个月,也没怎么休息。不要累垮了。”
喻嘉时的话说得慢吞吞的,估计是因为困,也有可能是因为不太擅长关心别人,所以要思考该怎么说。
洪崖鼻息间溢出抹低沉的笑意来,他说道:“有点困,但就是想看你先睡。”
喻嘉时翻过身,平躺着仰视洪崖。他总是喜欢展露这种让人不知不觉深陷的情意,喻嘉时根本不敢细想这之中有几分是对喻嘉时,而不是对着卫意。
连带着刚刚在浴室里,洪崖第一次闯入他的生殖腔,嗓音沙哑而隐忍地问他可以吗?
可以永久标记吗?
喻嘉时用力地摇了摇头,手指紧紧地扣着墙面,生怕自己意志一个不坚定点头。
他对着洪崖说:“你还没准备好。”
喻嘉时觉得洪崖没准备好,洪崖却觉得其实是喻嘉时没准备,他觉得喻嘉时一直在回避他的感情。
但洪崖转念一想,喻嘉时还很年轻,的确不应该这么快就把他上锁。
如果他就是璇玑转世,洪崖必然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可如果他不是璇玑转世,那就代表着他的心已经背叛璇玑。
所以单从情感的角度上,洪崖都更愿意喻嘉时才是璇玑的转世。
“下周东国有个文物义卖会,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等忙完手上的工作,陪我一起去看看?”
察觉到喻嘉时的沉默,洪崖主动朝他提了要求。
果不其然,一听到文物义卖。喻嘉时那困得都有点睁不开的眼睛立即亮起光来,近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好,等我把那个纪录片拍完。”
“那个项目已经开始了?”洪崖顺口问道。
“今天开始,说要拍我在博物馆的一天。”喻嘉时挪了挪身,偷偷地枕到洪崖的大腿上:“今天只拍了一点,大概一周的时间能拍好,刚好我手上的三彩骆驼也能修完。”
“累了就睡吧。”洪崖轻声哄道。
“好。”喻嘉时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洪崖将他小心挪到枕头上,这才起身出了房间,顺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到窗台上。
此刻月华夜满,洪崖指间夹着燃烟,在这静谧的夜晚,听夜风扯动枝叶。
他站得挺直,脊梁笔直如杆。幽深的黑眸眺望着远处如昼繁华,鼻息间溢出飘渺白雾,将他的面庞模糊在夜中。看不清喜怨。
一周后。喻嘉时那部分的拍摄内容随着他将三彩骆驼修复完毕而正式结束,接下来的拍摄内容便与他无关了。
这周里,洪崖在公司工作,他在博物院忙。两人基本没能碰上面,大概都是为了那没能成功的永久标记在别扭。
喻嘉时甚至还以为去东国的计划已经要取消了,结果休息日当天,洪崖就敲响了他的房门。他刚从床上爬下来,整个人处于还没睡醒的状态之中。
昨晚把修复的资料整理完打包发给蔡老,已经很晚。躺下几乎没到四个小时,就被洪崖的敲门声吵醒了。
洪崖看着他的脸色,开口就问:“熬夜了?”
喻嘉时点了点头,转身把洪崖让进来。
还没来得及出口解释,便被洪崖自顾自继续的话给抢断了。
“那我把机票改一改,明天再去。”
万万没想到对方连机票都早早买好了,喻嘉时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周洪崖没理他,他还以为是因为拒绝永久标记让对方不悦,所以不想搭理他,找别的小妖精去了。
于是他立马来了精神:“不用推迟,路上再补眠!”
毕竟他对这次拍卖会的本身就足够期待。话音未落便立马冲进洗手间里洗漱,如今是半点儿都不介意地直接在洪崖面前换衣服。
“行李不用收拾,去那边再买。”洪崖说道。
老板出口就是大气,喻嘉时立即打消了收拾行李的准备。只背了个不大的背包,往里面塞了一两支抑制剂,然后两人便一起朝机场出发。
从宁城起飞到东国首都需要两个半小时,但因为有一小时的时差,所以落地后的时间还会再加一小时。
喻嘉时上了飞机后倒头就睡,除了气流颠簸被震醒一两次,其余时候都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