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2/2)
“怎么了?”喻嘉时问他。
“没事,进去吧,外面冷。”他顺势牵起喻嘉时空着的那只手。
喻嘉时眼眸微睁,讶异地扫了眼被洪崖握在掌心中的手。
两人携手穿过小院子,在喻嘉时心里还有点儿慌乱时,洪崖已经牵着他进屋了。
金开不知道自家老板来了,听见声响颠颠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小喻总!你跑哪儿去了,真的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板交代了。”
睡醒后到处找不到喻嘉时,打电话也没人接。还以为他想不开干啥去了,差点急死。
“一觉睡到现在,你想交代什么?”洪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金开浑身一激灵,差点给他跪下去,觉得自己颇有种太监总管没照顾好皇后娘娘,结果被还皇上当场捉住的感觉。
“老,老板!您,您怎么来了?”于是他立即站直身躯,堪比大学时站军姿那么标准。
“怎么?你还不欢迎?”
这会儿从洪崖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出不满。仿佛与他积怨已深。
“我我我我哪儿敢啊,这里是小喻总的家。”
拿皇后娘娘当挡箭牌,金开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一个拇指的同时,又在估摸着自己是不是就要失业了。
洪崖从鼻息间溢出一抹嗤笑声来,听得金开直打冷战。然后立即赶上前去,把两人手里拎着的东西接了过来。
原来小喻总只是出门买东西去了,而且老板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过来了——他们的手竟然牵在一起!
这一定是真爱!这不是真爱是什么?简直比钻石还真。金开在心里呐喊。
“你吃饭了吗?”喻嘉时转身问洪崖,又在金开那堪称动荡的眼神里,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洪崖吃过飞机餐,但他仍然惦记着金开那天给他发的照片。
“还没。”
得到回答后,喻嘉时转身就进了厨房。金开懂事地帮他把东西拎进去,然后问道:“小喻总,这些要放冰箱里吗?”
喻嘉时点了点头,然后思索做点什么吃的好。这应该是洪崖第一次吃他下厨做的东西,要认真一点才行。
在金开把袋子里的东西塞进冰箱之前,喻嘉时率先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好家伙,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牵着他耗着他,他基本没怎么下过厨。冰箱里剩着的还是金开前天去买食材时顺带的一点饮料。
这样一来的话,就只能先把今晚去买的东西拿出来先做,然后明天再出去一趟。
“面粉放在冰箱里,其他的放上面。”喻嘉时说道。
他站在橱柜前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也不算很多,勉强三个菜一个汤。洪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喻嘉时,又觉得在里面乱转的金开有点碍眼。
“你出去。”他说道:“买点东西。”
“啊?”本来打算帮忙打下手的金开闻言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在这儿当电灯泡。于是赶忙点头:“哦哦哦,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话音一落,就匆匆忙忙赶出了家。甚至忘了问老板要他买什么东西,不过凭借他照顾老板工作生活四年的经验来看,他知道要买什么。
确定好自己要做什么后,喻嘉时穿上围裙就开始忙活起来,洗菜洗肉,切菜切肉。
洪崖看了眼他的手指,问道:“要我帮忙吗?”
喻嘉时非常冷酷地说:“不用,我做饭从不要别人碍手。”
做饭其实也是一个很舒畅的解压过程,尤其是当你知道你做出来的东西还有别人要吃时。
“你不要一直站在这,去客厅里坐。我弄好了再叫你。”
“嗯。”洪崖应了一声,可许久都没动弹。
喻嘉时被他看得有些压力,于是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洪崖此刻正抱着臂,斜倚在门上,目光认真又执着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油烟会把你衣服熏臭的——来不及出口的抱怨化作满腔绕指柔,喻嘉时耳根微烫,咽了咽嗓子。回过头专心做菜。
喻嘉时做了三个菜,两荤一素,都是东城菜。菠萝咕噜肉、蒜香排骨和蚝油生菜,炉上还煲着排骨玉米汤。
香味几乎溢满了整个客厅,把洪崖本来不饿的胃也勾得有些馋起来。金开几乎是闻着味儿回来的,他拎着买回来的换洗物品。一迈进门,胃就很不争气地响起来。
“小喻总,你做了什么呀?怎么会这么香!”
那天喻嘉时也做了两份红烧排骨盖浇饭,很好吃,就是没吃够。老板一来就有这么多好吃的,真是羡慕死了。
“好了,洗手吃饭。”喻嘉时端着蒜香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洪崖伸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喻嘉时不明就里,擡头看了眼在这儿站了许久的洪崖。可当他擡起头的瞬间,洪崖的吻已经迎面落下来了。喻嘉时直接愣在了原地,眉心上的湿热触感直惹得他心颤。
洪崖像是笑了一声,随后他接过喻嘉时手里端着的东西:“我帮你。”
喻嘉时眼神闪躲,非要板出一副冷淡的表情,殊不知通红的耳尖早已经暴露了他。
这家伙是怎么敢的——厨房和客厅只有一个隔断的距离,金开就在外面。
他急忙扭头回到厨房,将煲好的汤起炉。这几日来围绕在喻嘉时心上的苦闷,在这顿看起来稀疏平常,却又不那么普通的晚饭中,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