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2/2)
可能也只有影帝当到他这份儿上,才会不介意外界的言论。
但喻嘉时替他担忧,毕竟宿舍里老三舒慈可是专门追星的,平时各种娱乐圈知识没少跟他们说。
比如演员明星在事业处于上升期时,是绝对不可以谈恋爱的,这样会影响粉丝基础。
喻嘉时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当明星连谈恋爱都得这么曲折?
虽然唐瑞宸早已经不处于上升期,可喻嘉时还记着舒慈说的那些严重后果,所以万万不敢拿唐瑞宸的职业道路开玩笑。
再则他本身和洪崖就有些纠缠不清,哪能随便耽搁别人,他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洪琛……因此都是能躲就躲。
喻嘉时以为手指上也不过缝了三针,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再多的他也缝过。
没成想到了夜里要睡觉时,竟是钻心的疼,疼得他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兴许手指连心真非戏言。
可恨他并没有携带止痛药,这个点也太晚。他不想麻烦蓝正帮他去找医生拿药,人家肯定都睡了,况且房间外那么冷。
睡不着觉,喻嘉时只好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半。
他斜视着床头上另一个被他冷落了好几天的枕头,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挣扎。
半晌,喻嘉时动了。他迅速将那个枕头拿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在怀中。垂着脑袋,下巴压在枕头里。
乌木焚香的气息已经很淡,哪怕如此,仍然安抚着他因疼痛而躁动不安的情绪。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喻嘉时丢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明明是个来自宁城的陌生电话,可他心头竟一阵莫名悸动。
直到手机将要自己挂断的前一秒,喻嘉时终于将电话接了起来。
那边没人出声,喻嘉时试探道:“你好。”
那边静了两秒,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两秒后,洪崖那低沉浑厚的嗓音缓缓响起:“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这么礼貌,手受伤了?”
洪崖出口的第一声,就神奇地抚平了喻嘉时的心情。可他紧跟着的第二句,却让喻嘉时绷了大半天的心情骤然释放,加上锥心般的疼痛——怎么也有点委屈的感觉。
“跟你没关系。”可他说出口的话,还是嘴硬:“谁允许你监视我了?”
但是嗓音听在洪崖的耳中,却没精神许多,有点蔫蔫的。
如果他真的是只猫,洪崖几乎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失落地垂着脑袋,抿着嘴,耳朵向后耸拉着。偏偏还要冲他龇牙。
洪崖刚开完一场视频会议,结束时就到了这个点。金开从办公室外进来,满脸的犹豫与纠结,看在洪崖的眼里其实就是“小喻总又出事了”。
“说。”
金开当即不再犹豫,倒豆子似地将这个下午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洪崖:“拍戏的时候用刀把自己的手指给划了,好像还挺深的,缝了三针。”
“疼不疼?”洪崖问他。
喻嘉时抿着嘴,手指上的伤口正在一抽一抽地疼,简直疼得要命。
洪崖这句话问得认真,好像真的在关心他。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没任何理由再去冲洪崖。
喻嘉时闻着枕头上微弱的乌木焚香,耳边围绕着洪崖的嗓音。仿佛这一刻,洪崖就在他身边。
“疼。”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这个字说出了口,后面的自然无法刹住车。
“疼得睡不着。”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片刻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
“笨死了。”
喻嘉时眉尾一挑,当即就要呛声。但洪崖紧接着的话却让他一下子哽住了。
“买了止痛药,十分钟后会送到房门外。吃完后早点休息,我明天过去看你。”
洪崖这直白的一拳将喻嘉时打得晕头转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只把我当做是卫意的替身。
还是说他把对卫意的好,也一起复制到了我的身上?
这些话止在喉里,最终也没办法问出。
喻嘉时不敢问,而当他察觉到自己的逃避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完蛋不远了。
自己应该是个变态吧。喻嘉时心想,竟然会对他产生依赖。
“不用。”喻嘉时说道:“你工作挺忙,用不着跑来跑去。”
可每每说出的话,分明都是在将他向外推。
洪崖又一次沉默,两人彼此沉默的时间那么长。可偏偏谁都不舍得主动挂断电话。
“我小姨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喻嘉时主动转移了话题,他的确舍不得挂电话。他还想靠着洪崖的声音转移注意力,让疼痛不至于如此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