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心跳 但我想,应该比他快五下吧。……(2/2)
“好哇你们!背着我俩干嘛呐!”
颇为幽怨的声音由远至近,方浩特淡定:“早让梁美蓁帮忙喊你,你现在才来,怨得了谁?”
叶明鑫没好气凑过去看他们互相比对欣赏照片,还挑起谁要哪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最近看我跟看狗似的,就差脖子上拴条链子了!我偷摸出来容易吗我!”
短短一个月受两次伤,叶家人真是心惊胆战,生怕再来一遭儿子非死即傻了。这段时间白天还能在家里人看管下在家附近溜达溜达,晚上就锁门锁窗足不出户了。
叶明鑫一开始还挺享受小皇帝待遇,可他这人跟猴似的哪禁得住圈,发展到现在天天想出门,成天在家舌战群儒。
这次能出来,也多亏了梁美蓁暗度陈仓。
梁美蓁也是一脸幽怨:“我们俩在那绞尽脑汁打游击战,你们这边玩得挺欢啊?看来我们不参与也罢,终究是多余了,哎!”
叶明鑫立刻配合叫嚷:“那我们走?”
两人这出逗得几人笑开,笑了会儿才来哄他俩。又在门口拍了一堆照片,还没进场呢就把方浩带来的相纸拍了一半去。
两人收了照片,这才心满意足推搡着他们进去:
“走走走!溜冰去!”
验了票领了鞋,几人找了一处人少些的地方换。
原来这地儿是舞厅,内场自然不必说的宽阔,重新装修打蜡,头顶还挂了一条条彩旗。场馆的灯球也被保留了下来,不断变换着颜色,音响设备也不错,里头正在放着小虎队的《爱》,整个场子嗨到不行。
卓惜没滑过旱冰,只滑过一次那种穿冰刀鞋的真冰溜冰场。不过刀片都能踩,四个轮子的旱冰算什么?根本难不倒她!
其余几人除了孟沅都是滑过的,熟练换了鞋就开启了追逐之战。
欠如叶明鑫,进了场溜出一段还撅起屁股拍了拍,挑衅他们:“来抓我呀~”
看着他这欠样几人能忍才怪,纷纷如放出笼子的鸟一般撒腿而去,奔着叶明鑫抓。
尤其是卓惜前面枯燥闷了半个月,正是无聊的时候,响应最为积极。孟沅鞋子换完擡头,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旁边只剩卓焱。
她茫然眨了眨眼,人太多,场馆也宽,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他们人呢?”
“撒欢去了。”卓焱早就换好了鞋,什么都不用靠也站得很稳,看她犹豫的模样心下了然,“没滑过?”
孟沅抿唇点点头,因为紧张藏在身侧攥起的手不自觉抠起了座椅,想要起来,可一动脚下就不受控制地往不同方向分离。
“没事,我教你,先起来。”卓焱看出她紧张,伸手。
她怔愣看着近在咫尺的掌心片刻,颤睫将手搭了进去。
他的手一如既往炙热,和他的名字一样,仿佛一把能烧进血液的火。但此刻孟沅却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他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将她从座位上薅了起来。
孟沅心下慌张,身体不自觉前倾,本能地想抓住最近的东西——卓焱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件驼色宽松工装外套,里头搭的应该是件纯白高领内搭,脖子大半都被裹住,却不显短。穿了条比外套浅几度的相似色裤子,休闲又松弛。
她一抓将衣服扯紧,又不自觉扯起了些,无意掀出少年内搭下勾勒出的劲瘦腰肢。仍旧没站稳,一把按了下去,感受更加清晰。
他是有明显腹肌的。
卓焱肩很宽,远望去时高挑有型,跟杂志模特似的。可能是平日里穿的大多都是宽松衣服,谁能想到在这些衣服下掩盖的竟是这么细的腰。
孟沅慌乱的功夫,卓焱已经托着她稳住了,两人一只手还紧握在一起。她的另一只手却紧紧贴在他腰侧,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
就算是斑斓的霓虹灯掩着,他也能感受到她耳根已燃起火燎似的红,卓焱不动声色扬了下嘴角,准备再添把柴:“都站稳了还不松手?”
“干嘛,占我便宜呢?”
孟沅感觉自己一瞬间整个人都烧着了,她慌张想要站直解释,越慌就越乱,不仅没能重新站稳,这次整个人都朝他栽去。
卓焱眼疾手快扣住她后脑勺按稳。
歌已经切到了下一首《兔子舞》,轻松欢快,带的场馆气氛更上一个台阶。
可孟沅似乎听不见这些杂音了,她的耳朵里只有一声盖过一声,如雷似鼓的心跳。沉稳、均匀,又好像一瞬快了些许。
那是卓焱的心跳。
而她,正被他紧紧扣在怀中,耳蜗正贴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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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久违辗转反侧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耳朵边仿佛回荡的全是他的心跳和那一声声鼓励。
眼前的画面也是他握着她的手,极为有耐心地引导她从边沿摸扶栏慢慢适应着滑。
这次她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事无巨细的模样,温柔得过分,也好脾气得过分。还是…面对她的。
像是有根狗尾巴草悬在心尖,时不时颤动两下,勾得她心痒难耐。
开灯,指尖探进枕下,摸出了五张照片。有她自己一张,有她和卓惜的,大家的合照,还有…她和卓焱的。那会儿被方浩挨个推过去拍,她和卓焱也拍了两张,一人分了一张。
照片里,卓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小半肩藏在她身后,在她不知情时偷偷比了个兔子耳朵。或许因为得逞,他窃笑着,正好被镜头捕捉定格。
孟沅盯了半晌,把相纸放回枕下,认命推开被子,脸已经被闷得通红。
一股脑起来,熟练来到书架墙前,从自己多本旧书中摸出一本格外薄,不起眼的本子。
那是她的心情日记,自外婆去世后就成为了唯一的情绪宣泄处。她控制不住情绪时就会在上面记上一笔,也只允许自己写上一笔,仿佛是自己还没有变成麻木机器人的证明。
因着短,到现在这个本子也还没被完全用完,还剩一小半。
顺着折痕轻松翻到最新一页,孟沅重温了下前面的内容,有些恍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卓惜和卓焱的名字占满了她全部生活,于黑暗中喧嚣的怪兽已经被锁进深处无法作威作福,连文字的底色好似也跟着鲜亮不少。
最新这页从上扫下来,她目光停留在中间。
那是吃完酸菜鱼回家的路上,卓焱不依不饶纠缠她后写的,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我好像泄露了一个秘密,他没有发现。我有点矛盾,既想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我该怎么办?】
孟沅咬了咬唇,从笔筒抽了一支笔,这次没有顺着继续往下写,而是在那行的夹缝下温吞写下第二行心迹:【今天,我听到他的心跳了,我悄悄数了一下,一分钟跳了七十五下】
顿了顿,另起半行跟在后头写到:
【我听不见我的,但我想,应该比他快五下吧】